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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了?感觉如何,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胡月月呆呆地摇了摇头,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问起。那几乎将她焚成灰烬的可怕情毒,他是如何化解的?而且这里……看这布置,似乎是城镇里的客栈?他救了自己,还把自己带到了安全的地方?
然而,随着意识的彻底清醒,那些被情欲淹没前、以及毒发时疯狂放纵的记忆碎片,如同决堤的洪水般,汹涌地冲回她的脑海!
——自己如何感知到他的靠近,如何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去。
——如何失去理智地撕扯他的衣物,渴求着他的触碰。
——如何哭喊着、哀求着,说出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淫声浪语。
——甚至……甚至是如何缠绕在他身上,主动扭动腰肢,寻求更深的契合……
一幕幕画面,清晰得令人窒息,每一个细节都仿佛用烧红的烙铁刻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。
胡月月的身体和表情瞬间僵硬了,血液仿佛一下子全部冲上头顶,让她耳蜗轰鸣,又瞬间冻结,使得她四肢冰冷。极致的羞耻如同无数细针,密密麻麻地刺穿着她的每一根神经。
她下意识地,颤巍巍地将一只手伸向自己的双腿之间。
一种被彻底开拓使用过的饱胀酸涩感,以及那依稀残留在身体记忆深处的、被巨大炽热反复填满贯穿的可怕触感,让她如遭雷击,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。
“呀啊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一声饱含着最纯粹羞耻与崩溃的尖叫,猛地冲破胡月月的喉咙,响彻整个房间,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然而,许轲辰对此似乎早有预料。几乎在她张口的瞬间,他已提前用手指堵住了自己的耳孔。
同时,一层肉眼无法看见的、水波般的透明涟漪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,迅速笼罩了整个房间,形成一道无形的静音结界。那足以震破常人耳膜的尖锐音波,撞在结界壁上,只激起细微的涟漪,便被彻底吞噬消解,未能传出房外分毫。
他甚至还颇有闲心地撇了撇嘴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。只能说,女人的反应都差不多。之前凤清羽解除血脉反噬醒来时,也是这般惊天动地的动静。
不过话说回来,这也不能全怪自己。毕竟是她们自己先中的毒、发的情,他充其量……算是助人为乐,顺水推舟,牺牲小我,成全他人?嗯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他这都造了多少级了?许轲辰脑中闪过几个无厘头的念头。
胡月月这一尖叫,仿佛抽干了她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力气。她叫得嗓子彻底哑了,声音变得破碎不堪,才渐渐停了下来。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骨头般蜷缩成一团,用力扯过被子,将滚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蛋深深埋进其中,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,发出压抑的、无地自容的呜咽声。
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,居然对着一个男人……做了那么多……那么多不知廉耻、放浪形骸的事情!虽然……好像……感觉……并不讨厌?甚至现在冷静下来回想,身体深处还会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令人战栗的、酥麻的余韵……
而且对方是许轲辰,是她心存好感、甚至暗暗将其视为理想道侣人选的人……可、可这也太快了!太羞人了!简直是把她的骄傲和矜持按在地上摩擦!
然而,沉浸在极致羞愤中的胡月月,很快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她下意识地内视己身。之前那如同附骨之疽、不断蚕食她妖力和生命力的异灵力,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,经脉中流淌的妖力虽然因为之前的消耗而有些虚浮,却异常纯净,甚至……比之前更加凝练浑厚了一丝?
更让她震惊的是,血脉深处那股源自上古先祖的、平日沉寂难以撼动的力量,仿佛也因这场变故而被激活了些许,壮大凝实了一分,如同沉睡的火山,蕴藏着比以前更强大的力量。这种变化……是因祸得福?
不等胡月月细想,许轲辰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月儿姑娘,现在,感觉好些了吗?可以告诉我,你的事情了吗?”
胡月月闻声,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蛋看向他。被子滑落,露出她哭得鼻尖通红、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。是啊,对方救了自己的命,不止一次。从幽影密林议会追兵手中,再到这次恐怖的情毒……而且……看这情形,自己最珍贵的身子,大概率也已经给了他……事到如今,还有什么好隐瞒、好矫情的呢?
她咬了咬微微红肿的下唇,唇瓣上还残留着昨夜自己情动时咬出的细微伤口。最终,她无奈地苦笑一声,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慢慢坐直了身体,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。
“许公子,”她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沙哑,却已努力平静了许多,“多谢公子……再次救命之恩。我……我本名叫胡月月,来自南疆灵狐氏族。”
胡月月开始缓缓诉说,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。
由于灵狐氏族的弱小与周遭的威胁,胡月月小时候过得并不好,只能在各个族人中左右逢源,努力生存下去。直到前不久的血脉检测中,她被探查出身负返祖的“上古九尾妖狐”血脉,本来的小角色突然间成为了族中千年不遇的希望。
然而,这份天赋却引来了杀身之祸。现任族长,那位修为已达化神期的强大狐妖——狐魅心,正值壮年,权势滔天,岂容一个黄毛丫头威胁她好不容易稳固的地位与权威?
于是,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展开了。狐魅心先是隐瞒了血脉返祖的消息,然后诬陷胡月月勾结外敌,背叛族群,窃取族中圣物。百口莫辩的胡月月一夜之间从天之骄女沦为全族公敌,遭到幽影密林议会的通缉追捕,不得不仓皇逃离世代居住的家园,亡命天涯。
说到伤心处,胡月月眼圈再次泛红,泪珠无声滑落,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,只是倔强地用手指揩去泪水。
许轲辰安静地听着,看来这看似与世无争、依循本能的兽人族群里的权力倾轧和阴谋诡计,与人类修仙界的蝇营狗苟、勾心斗角并无二致,都是为了那点权势地位,便能将同族逼至绝境。
他没有出言安慰,也没有多做评论,只是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:“既同行,便是伙伴。你之事,我力所能及之处,不会坐视。”
没有华丽的承诺,没有虚伪的同情,只有一句简单直接的“不会坐视”。这份毫不犹豫的信任和担当,如同暖流涌入胡月月冰冷惶惑的心田,让她深受震动。
她吸了吸鼻子,努力露出一个虽然狼狈却真心实意的笑容:“之前便说过结伴同行,那便继续同行吧。我熟悉南疆地理风情,可以帮你寻找那‘陨情幽兰’,也可借此避开议会追捕,算是……双赢。”
约定之后,许轲辰便起身,嘱咐她好好休息,随后推开了房间中间的格挡门,走向另外半间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