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啸则死死盯着红疏，等她下文。

红疏笑了。那笑容不再慵懒，不再妩媚，反而带着一近乎通透的、看破般的淡淡倦意，以及更的......一丝狂。

说完，她不再停留，绯红影步院夜，纱袍轻拂，瞬息间便消失在门外，仿佛从未现过。

她站起，纱袍曳地，走向门。

“当初月漓，就是这么下去的。”

她的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龙啸脸上:

室内一片寂静。

她回过，中映着窗外暗淡的青霞光，嘴角勾起:

凌逸走到他边，清冷的眸同样望向窗外:“红疏所言，应当不假。月漓之事，佐证了下凡之法确实存在且可行。”

向下。

景飞挠:“可是那什么仙气外......咱们又不是仙族，应该没事吧？”

“为何？”龙啸沉声问。

龙啸缓缓走到窗边，望向窗外那片不见底的、向下延伸的黑暗虚空。

门扉无声关闭。

凌逸眉微蹙，似在思索。

“够我接下来几百年，仔细回味了。”

“然后，向下一。”

“这破仙界，”她轻声说，每个字都清晰无比，“什么都淡——灵气淡，人情淡，日淡得像白。”

罗若也睁大了。

结界重新落下。

只余一缕极淡的、甜腻的香，在清冷的空气中缓缓消散。

她顿了顿，补充:

“但要回去？”她笑了笑，“简单。重力还在，仙界也在‘天’上。只要找一边缘，跃仙界屏障，任由躯下坠——穿过九重罡风，越过云海雾霭，自然便落回大地。”

她看向榻上的甄筱乔:“更何况她——琼梧化，负圣树本源仙力。她若下凡，气息之醒目，恐怕不多久，追兵便至。”

“因为‘仙力’。”红疏淡淡，“仙族之躯，经仙灵之气淬炼，与凡间灵气格格不。只要在凡间动用仙力，或停留时间稍长，上便会沾染凡尘‘浊气’，同时仙气也会不断外——如同黑夜中的明灯。巡天司有专门的法宝与阵法，监控诸天万界异常仙气波动。一旦锁定，便可直接破界抓人。”

“这次，为何主动帮我们？”龙啸终于问了心中的疑惑。

在即将踏门槛时，她停下脚步，侧过，目光再次扫过室内众人，最后定格在龙啸脸上。

这方法......简单到荒谬，却又合情合理。

“月漓当初偷偷下凡，不过三月，便被巡天司锁定气息，抓了回来。”

就能回家。

，带着一近乎残酷的直白，“找一云崖，随便哪里都行——只要够，够偏僻。”

她中的笑意终于彻底绽放，那是纯粹的对“彩”与“不同”的渴望:

红疏看向龙啸，目光邃:“龙啸，我今日来，告诉你这些，已是仁至义尽。至于如何选择，是你们的事。最后，看在我帮了你们这么多忙的份上，不要牵扯上我。”

“问得好。”她慢条斯理，“原因有二。”

红疏看向她，中闪过一丝赞许，随即化为更的笑意与讽刺。

红疏沉默了片刻。她端起酒杯，将杯中琥珀的琼浆一饮而尽“不知。”她缓缓，“我又没下过凡，怎么知？”

“你让我享受了人间至乐，”她的目光在龙啸上停留一瞬，又掠过榻上的甄筱乔，窗边的红果，“还让我看到了这么一好戏——圣树反抗，化逃，仙震动......”

红疏走回桌边，重新坐下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，“仙界就在‘九天之上’。你们人族修士从地面越往上飞，灵气越稀薄，空气也越少，罡风凛冽，空间密布——人族修士，本不可能御飞行上来。”

“可是......”罗若轻声开，“若如此简单，为何仙族少有谈及？甚至......似乎无人尝试？”

室内重归寂静。

“其二，”她伸第二手指，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长，“就算下去了——你们以为，就能逍遥自在？”

希望，仿佛刚升起，便被现实泼了一盆冰。

“什么？”景飞脱而。

“难......就没有办法遮掩气息？”景飞不甘。

“其一，此法虽简，却为仙规所禁。”红疏伸第一手指，“‘私自下凡’，在仙律法中，是重罪。轻则囚禁静心百年，重则削去仙籍，仙躯消散。仙族寿元漫长，情淡漠，少有人会为了一时好奇或冲动，冒此大险。”

简单，直接，却也......危机四伏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