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句话简直是莫名其妙，满朝文武都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。得益于武则天隔三岔五就换年号、甚至一年就换两三次年号的好习惯，满朝文武大臣都把手拢在袖里开始掐着指算日，朝堂上突然变得极其肃静。

裴真垂丧气，脸煞白。

赵乾的声音顿了顿，脸上一丝讥诮的笑意：“载初元年三月，裴真生一！”

了！”

p：凌晨啦，追了一天的胖，气吁吁中，不抛弃、不放弃，求月票推荐票支持，快加鞭，继续追！

可是再接下来，他们又提心吊胆了，因为赵乾告的是杨帆，所举的一桩桩罪行或丑闻，却是朝臣及其家眷的。

终于，赵乾朗朗的声音再度响起：“太常少卿裴真，垂拱三年七月父亲过世，去职丁忧，永昌元年十月回朝复职。”

一时间，素来不显山不的赵郎中在朝堂上大风。天官府的尚书、侍郎目瞪呆，左右御史台的官员因为赵乾比自己还要专业、还要有力的弹劾证据而羞愧不已。

“原鄂州刺史杨瑾宣，是因贪墨罪，被免职赋闲，本不应再予录用。而且臣察杨瑾宣赋闲之后并不安份，其侄杨七与邻居因琐事争斗，殴伤人命，本应判绞刑，杨瑾宣上下运作。预司法，仅判戍之刑。可是仅仅一年之后，这本该放姚州的杨七，便又招摇于洛街，如此为人。岂能为官一方？”

垂拱三年七月到永昌元年十月，正好二十七个月，这是父母去世后，朝廷官员必须回祖籍守制带孝的时间。从永昌元年十月，到载初元年三月，这是五个月的时间，也就是说，裴少卿守制结束后的第五个月，他有了一个儿。

刑侍郎王勒同情地看了他一，心中只想：“老裴算是完啦！杨帆那条不溜丢的小泥鳅，这回也在劫难逃了吧！”

“中书舍人林曼霜，家有二，情顽劣，不思取。专喜斗走狗，才学平庸之至。在国监就学时尽人皆知。可他两个儿居然皆中明经，成为士，朝野早有非议。而今，林曼霜二皆得选南疆官吏，臣请陛下调阅这两人中举的试卷，亲试其才学，若名实不符，不但他们不得官，林曼霜亦当受到严惩！”

赵乾上殿时手脚，心如雷，这时一旦开，却是神情震定，铿锵有力。不鸟，如何登枝，这就是一次政治投机。就是一次赌博，没有胆，脆就不要局。赵乾贫寒，没有人脉。情孤僻。少有朋友。但是他有胆！

赵乾一气指证了七八名官员的病，长长地吁了气，缓和了亢奋的情绪。满朝文武的心却还悬在那儿，谁都看得来他话还没有说完，可谁也不知他下一个将要说谁。

这些人都是有官的资格但是一直没有空缺让他们上任的候选官，或者是一直担任闲职的官，要找他们政绩上的病殊为不易，但是赵乾所说，偏偏与他们官有着莫大的系，足以作为他们不作官的证据。

为了证明杨帆玩忽职守，赵乾对选人员逐一评，俱有实例。官员们当然不是个个都有把柄可抓，也不是个个都有把柄，但是问题是杨帆是先查他们有没有把柄，再把有把柄的千方百计地备选名单的，那还有什么说的。

太常寺少卿与一州刺史同级，若非贪图那一州刺史的实权，他又何必求到梁王门下，钻营这个门路。谁知，他的前程，偏偏就栽在他的贪心上面，时至今日，待后悔，却也无药可吃了。

但是，赵乾没有像文那样洋洋洒洒，下笔千言，说得慷慨激昂，却没有多少实证，赵乾不说空话，只举实证。

他当年何尝不知这个小儿是个祸害，可他此前只生了几个女儿，并无一个儿，当时小妾有，不忍用药打去，只盼生个儿。苍天有，裴家香火果然不绝，不料丁忧期间与妻妾同房的报应却应在了今日。

丁忧礼制规定：丁忧期间，不得离开家门，不得荤腥，不得饮酒，不得与妻妾同房、不得抚乐听歌，甚至不得洗澡，不换衣服，最好在坟边上结庐而居，在那儿住足二十七个月。可裴少卿结束丁忧才五个月，他的儿就生了，他的儿是什么时候怀上的？

赵乾弹劾杨帆，罪名远不及文说的那么严重，也没有那样的*。他弹劾的罪名不是“呼朋结党、瓜分公”，而是“玩忽职守、懈怠公务”，这往轻里说就只是一个为官的态度问题甚至能力问题了。

过了片刻，有人轻啊一声，似乎恍然大悟，接着，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。

这里边有什么问题？

这在当时可不是小事，孝是百德之首，一个人若是对生父母都不能尽孝，你还能指望他忠君报国、民如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