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视线越发模糊了，心里突然缺了块边角，空空落落的，还有些酸楚，她低下：“玥儿，既然你都知了，以后，你叫我五姨娘吧。”

五姨娘抬眸，愕然的眸光自荀义朗的上转而过，忍俊不禁地笑了：“你今后都要在这儿下人？”

…

五姨娘住剧烈起伏的，转看向这个从小与香凝一块儿长大的婢女，还是难以置信，直到红罗碳发一声“噼啪”之响，敲断了她的呆怔，她才颤颤巍巍地走到冷香凝的面前，握住她的双臂，上下打量，喃喃自语：“没变，一儿都没变，跟十五年前一模一样，这不是真的吧？我是在梦吧？十五年了，你没变呢！”

慕容拓凝眸，双指了弧度优的下，目光远眺：“或许，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，冷瑶应该不至于那么快发现香凝皇后的‘死’有问题吧。”

边说，泪边冒。

她没有忽略桑玥那句“等事情办妥，我再带她离开”，桑玥终究是要离开的，一想到这里，她就怎么也兴不起来了。

事情办妥？离开？五姨娘正拿着帕抹泪的手僵住了，瞧了瞧屋里的架势，这才回过神，桑玥已经知了自己的世。

“是！”荀义朗行了个标准的礼，满屋的人都笑了…

冷香凝没有五姨娘的满腹慨，只疑惑地打量着五姨娘：“姚凤兰？”关于姚凤兰的事，思焉经常会提起，方才在路上，桑玥也讲了不少。

“嗯。”五姨娘“颐指气使”：“那敢情好，小时候你可没少欺负我和香凝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，荀义朗你也有落在我们手上的一天，缸空了，挑去吧。”

冷香凝一事并未告知桑楚沐，不是不想，而是恰好桑楚沐再次返回临淄，不选择投靠谁，那三十万大军的兵权都要牢牢地握在手中。原本，那三十万大军的军饷全来自裴浩然，如今在慕容耀的示意下，裴浩然表面已经停止了对军队提供任何的经济支持，不过，裴浩然原本就暗地里

思焉了鼻，眶微红：“姚小，不是梦！你和娘娘终于见面了。”

五姨娘又是一愣，香凝这么拿如此陌生的光看她？

冷香凝破涕为笑，像只餍足的小猫：“有玥儿的地方，就是家。”

桑玥看得，五姨娘在说这些话时，底的纠结和痛苦不亚于望着桑玄安被滕氏抱走时的难受，她握住五姨娘的手，定：“香凝皇后是我的娘亲，你也是。”

“香凝，你这些都是怎么过的？你过得好不好？冷瑶真的囚禁你了吗？是不是玥儿救你来的？”一气问了四个问题，泪了前的衣襟，没有人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，十五年，在异国他乡隐姓埋名十五年，总算见到了曾经的挚友，那孤单，仿佛一下就少了好多。

当冷香凝现在五姨娘的房里时，五姨娘的惊呆了！手里的桑妍差摔落，思焉疾手快地兜住，有些激动：“姚小，好久不见。”

原先，她是存了一分带着五姨娘远走飞的心思，可如今，五姨娘有了桑玄安和桑妍，又与父亲的关系一日千里，大概，她和父亲的下半辈会过得无比幸福吧。

她俯，对着五姨娘的耳朵，小声：“娘，香凝皇后失去了记忆，单纯得像个孩童，从今天起，她就住在你的院，等事情办妥，我再带她离开。”

桑玥不禁唏嘘，纵然孤傲如她、冷漠如她、歹毒如她，此刻也不得不承认五姨娘是个很伟大的女人。为了心的男放弃贵的世家份，了不的小妾，受尽冷落多年，非但没有丝毫怨言，还抚养着别人的孩，更何况，这个别人还是丈夫朝思暮想的女人。这份襟，她发誓她一辈也不可能会有。

“我也去。”

“玥儿！”五姨娘忍住想要抱住桑玥嚎啕大哭的冲动，挤一个苦涩的笑“傻孩！”

桑玥经过思熟虑之后，将冷香凝安置在了五姨娘的院，五姨娘的院偏僻，平常鲜有人走动，几乎自成一个世外桃源，院后面有一大片郁郁葱葱的小园，即便冬季也盛开着光鲜的紫荆和妖娆的一品红，闲来无事，五姨娘、九姨娘可以陪着冷香凝去园里走走。

“凤兰，再苦下去，你这屋就成塘了。”荀义朗笑着打破了沉闷的气氛。

桑玥扶额，为了不让五姨娘心，所以关于荀义朗和冷香凝的事，她从未透半句，难怪五姨娘会这般诧异了。她将五姨娘和冷香凝到椅上坐好，红玉赶沏了茶奉上。

荀义朗呼，缓缓吐，溺的眸光落在冷香凝梨带雨的颜上：“我不会和香凝分开了，不论用什么方式，哪怕个家丁守着她我也乐意。”

此时，换了黑小厮服饰的荀义朗掀了帘来，五姨娘看清来人后直接将孩递给思焉，尔后掩面惊呼：“荀义朗？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，这…这…都是怎么回事？

桑玥和慕容拓惊愕得异同声：“你也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