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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淡,若是这样下去,她在后院早晚没有一席之地。如今她一年比一年老去,每每看着自己眼角的细纹都免不了哀叹悲切。
晚瑕这一胎必须生男孩,她这个亲生母亲才更有倚仗。她不能再等几年之后,那个时候她早已经人老珠黄,即便有了倚仗又能如何?侯爷的宠爱早就已经被旁人抢走,她逃脱不了每晚高枕独眠的命运。
这辈子她是没有做正室的命了,身为姨娘,她想要的不过是侯爷多一些的宠爱。有了这些宠爱,她才能在奴才跟前扬眉吐气,才能在内院过好舒心的日子。
虽说侯夫人不针对姨娘,只要她们守规矩知道进退,从来都是高抬贵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不过阎王好见,小鬼难扛!赵姨娘知道,只要自己彻底失宠,那些攀高踩低的奴才就会兴风作狼。她的日子必然不会再惬意舒坦,她可不想下半辈子委曲求全看人家脸色活。
想到这里,她拉住晚瑕的手,坚定地说道:“姑奶奶这一胎肯定是男孩,一定是!”见到她比自己还要紧张,晚瑕笑了一下回道:“姨娘不用这般,建业喜欢姑娘,他不会因为我头胎是姑娘就生了嫌隙。”
“侯爷可是盼外孙子呢!”赵姨娘脱口而出。
晚瑕听了一怔,随即明白了几分,眼神暗淡了下去。
“额,我的意思是头胎生儿子心里才有底。侯爷喜欢男孩众所周知,若是有了外孙子,就越发的看重姑老爷。姑老爷孤身一个人,除了侯府还能依靠谁?可千万不能让侯爷失望才是。”赵姨娘知道自己说错了话,赶忙解释起来。
晚瑕喝了一口**,深深的瞧了她一眼说道:“姨娘在母亲跟前侍候了二十几年,知道母亲的性子,不是不能容人。如今我长大嫁了人,建业又是个有能耐好脾气的主。前个儿晚上他还跟我说起姨娘,说是等再过几年,就跟父亲说说,让姨娘出来跟着我们过。
这些话本来是八字没一撇,我不想告诉姨娘。可眼下姨娘似乎有些想法,我不得不说出来。姨娘还是安生过日子,以后会享福的。”
“姑老爷竟然有这个打算?”赵姨娘听了先是一怔,随即有些激动起来。
她知道,侯爷的心思已经不在她身上,即便是她再耍手段,也不过是一二年的好日子。可出府到晚瑕跟前就不一样了,孟府没有长辈,孟阔又拿晚瑕当成眼珠子,她去了自然是享清福。
“姨娘别嚷嚷,这话不能传出去!我们是有这个打算,只是还要等几年才成。”晚瑕毕竟才成亲几个月,赵姨娘年纪又不太大,这个时候确实没法把她接过去照顾“找机会我让建业透透父亲的口风,就怕父亲舍不得姨娘出去。”
赵姨娘闻言登时欢喜起来,她这个女儿是没白生,竟然想着给自己养老送终。这辈子谁能依靠,说到底还得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!
“晚瑕!”她第一次喊自己女儿的名字,眼泪“唰”的一下流了下来“我…我这辈子做对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拼死生下了你!”
想当年她生晚瑕的时候是难产,她拽着稳婆拼命喊着保孩子。最后她大出血晕过去,好悬见了阎王,之后恢复了小半年再也无法生育了。
晚瑕听过这件事,如今快要做母亲再想起来,心里别有一番感触。她曾怨恨自己托生在姨娘肚子里,怨恨姨娘只会在父亲跟前献媚争宠,怨恨这内院里的一切一切。
等到她慢慢长大开始懂事,又觉得姨娘日子过的并不如意,小心翼翼在侯夫人跟前立规矩,见了她不敢说话只是用别样的眼神盯着自己,里面有疼爱、凄凉和隐忍。
出嫁那日,赵姨娘偷偷过来相送,哭成泪人快晕死过去,那一刻她终是相信血脉骗不了人。也就是那一瞬间,她萌生了要照顾姨娘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