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么想也有理，少拿一外企的钱也安全。”庆志勇说着话锋一转，又：“但我也不能再拿你的钱了，这些购卡的开销，我本来就计划回去还给你的。现在碰上了，我正好通知你一声，我们几个商量过，回去就去银行取钱，我们都没外汇，只能还人民币，占你个便宜…”

，等到90年代以后，光是其一年掌握的经费就是天文数字了，行业内的地位更是厉害，若是有能力影响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之类的话，更是另一景象了，至于说一年有多少研究生博士生或者其他七八糟的名额和项目，都算不得事，到了那时候，不是电视机还是机，都不是大家追逐的目标了。

杨锐还是笑。

庆志勇这下肯定了，问：“是去铁酮给你的报酬？”

辅酶q10的化剂，在场诸人里很少有人知，但杨锐去铁酮了，大家都是听说了，就是国内的研究所，大的项目了都是要给发奖金的，港企华锐会给杨锐多少钱，早都有人猜测了。

杨锐：“这个不方便说。”

庆志勇连忙压住他的手，：“得了，你也别破费了，别以为我们不知，这些购卡，是你送的吧？”

照中国人的传统，结婚的时候，这些用来摆在房间里的电，都是要来给来宾看的，庆志勇了一辈的研究员，平日里吃喝用度都很朴素，也从来不在乎这些，但对儿的婚礼，他却竭尽全力的想要到最好，即使因此而负债也是在所不惜。这纯属于父亲的情，既合了中国人的老派观念，也有庆志勇多年来愧疚的补偿心理。

“得，我拿着了。”庆志勇长叹一声，将卡袋，脸上也有了红的光彩，分明是想到了儿婚礼时的气派。

“我们几个老的之前聊天就说，华锐给你开的一报酬，恐怕都被你给拿来换购卡和机票了吧？”庆志勇有试探的问。

科研的，注定无法过朝五晚九的生活，忙碌的时候，抱一抱儿都可能不到，庆志勇本来以为自己有的是时间陪伴儿成长，教育儿，然而，似乎只是一晃的时间，儿就长大了，结婚了。

“杨锐，谢谢你。”庆志勇满腔的情，却不知如何宣，他一只手着杨锐给自己的购卡，手心微痛，勉的说了一句话，庆志勇就装作看说明的样，弯下腰去，偷偷的用袖保持角的燥。

“您想买几台？”

“要是想气派，就再买个录音机。”庆志勇叹气，看看旁边没有其他人，遂：“我看德国的电视机好，咱们国内也买不到，带回去，谁看到都知是货，就是太贵了，将近600元了。要是买日本的电视机，能省200多元，买个录音机还有剩下的，我也犹豫着。”

杨锐愣了一下，嘿嘿笑了起来，不说是，也不说不是。

“这不是客气，这是应该的。”

两人不禁推拒起来。

“哎，别介，送来的就是送来的，你们就别客气了。”

“要不这样吧，我送一张卡当礼，就当是结婚礼了。剩下三张卡，您要是愿意还的话，咱们回国了再说。”杨锐不由分说，又一张卡给庆志勇，且：“国人的圣诞大打折就这么一次，您就是以后再来，估计也遇不着了。再说了，等你儿结完婚，国人打折也和你没关系了，这次您就别客气了，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。对不对？”

杨锐不涉及家关系的：”三样的话，是电视机洗衣机和电冰箱？”

“拿着吧。”杨锐将卡给了庆志勇。

杨锐想想，：“我现在的想法，首先是打赢pr的官司，其他的，我都不在乎了。”

庆志勇被杨锐说的无比犹豫。

“你要是三张不够，我再拿一张给你。”杨锐说着就从兜里掏卡片。

“给家里孩买的。”庆志勇挠挠，：“现在人了不得，接个婚要新三样老三样，年轻人没赚几天工资呢，这些不得我们给。”

当然，未来永远都是未来，站在84年圣诞节前的国商场里，庆志勇并没有还钱的自信，轻笑：“不用挪了，能买一台电视就是好事了，现在能多买几台了，没理由还要买更多，是不是？”

“你不会都给拿来了吧？”庆志勇低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