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有些遗憾：“你爸爸说你有天分，本来希望你女承父业的，结果却要老师。”

我答：“七年暗恋中揣来的。”

情人节前夕，大家卧床夜话，争论的主题，自然又是情。

“量温？那不是西医的事吗？中医不该借助任何材，要望闻问切。”我站立不稳，跌他怀中，顺势抱住他的脖，像一株藤一样缠住他，喃喃地叫：“大师兄，我喜你，一直都喜你。别这么严肃，我知你有很多女人，我也要你的女人，大师兄，我怎样才能让你喜我？”

“怎么没理可讲？还不是只看表面条件？谁会相信窈窕淑女会对一个叫一见钟情？”

二不同意：“可是一见钟情的多半不长久吧？俗话说日久见真心，天长地久才能心心相印，不是吗？”

但是这样的备考，是很难得一个好成绩的。不过我本来也没打算女博士，考取了两年制师院念专科已经很兴。而且有助学金拿，又可早些毕业，尽快独立。

相比之下，反而是宿舍里的妹更有手足情味，也更有真心话可说。她们谈恋，时时找我拿主意，问计谋，讶异地说：“白术自己不恋，可是恋经验好像比谁都丰富，鬼特别多，怎么想来的？”

“白术，别这样，这会害了你。”宜中十分尴尬，节节后退“的确，我不是什么正人君，可你是我师妹，还是个孩，单纯得像一张白纸——”

我们妹渐渐走到两个世界。

她们更加嘻哈绝倒。没有人相信我说的是真心话。

在家里躺了三天，然后我又爬起来去上学。不知是理解万岁还是法不责众，学校并没有对那次大旷课责罚。

“白术，你在胡说什么？”宜中抓住我的手，三个指一搭，蓦地一惊“你发烧了？你坐下，让我给你量量温。”

“错了，我早已不再十二岁，不过从十二岁到现在我的心思从来没有改变过，我知自己在说什么，你也知。”雨和着泪往下淌，我抓住宜中的手，不容他回避，腔中的一团火仍在燃烧，让我不顾一切地说自己想说的话“大师兄，你知我想得到的最好奖赏不是考大学，而是和你在一起。”

不知大师兄用了什么藉向妈妈解释的，只知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家里，自己的房间，自己的床上。

如今她在票行经纪，每天穿着红甲打理动辄几十万的，市那几个钟更是打仗一样张刺激，天塌下来也要完了事才撤退。买了一辆长安奥拓以车代步，说经济已算宽裕，可是因为接的人非富则贵，相形之下便仍然觉得自己家境拮据，捉襟见肘般困窘，穿衣打扮都格外注意，生怕落在人后。又时时挂记生意，三句话不到就劝人开买票，满斩仓平仓滔滔不绝，又张又夸张。她自己浑然不觉，我却如听天书。

我没有听到宜中的回答，我昏迷过去。

双方争执不下，三招呼我：“老四，你怎么说？”

寝室大说：“真正的情只有一模式，就是一见钟情。如果一个人，在你第一看到他的时候不能够被引，那么以后无论看多久都不会真正心动，如果说有情，也是习惯成自然，而不是自然成习惯。”

我一愣，本想遮掩过去，但是忽然间，很想在黑暗中一抒臆：“我的那个人，已经了好多年了，早就

但是我知自己已经不再纯洁，我曾经送上门去，把自己送给宜中师兄，他没有接收，完璧奉还了。可是我已经把自己给了他，他不要，我就更加微贱。

“非也非也。”大大摇其“我们谈的是情，不是情。日久天长的那是亲情，就像一件衣裳穿久了，也会有肌肤相亲的觉一样。一见钟情才是真情，发乎本心，完全没有理可讲。”

“不要说这些。”我纠缠他，浑炽如炭“大师兄，我不要白纸，不要再当我是小孩，我要你的女人，你不我，要不要我…”

是不是大学生吗？”

安：“女孩当老师也不错，斯斯文文，没那么多是非。一年还有两个假期，也可以帮妈妈打理一下店生意。”

宜中被我的勇敢吓住了，皱眉说：“白术，你还是个孩…”

三句话不离生意经。不过这也难怪，爸爸死的时候，她也不过才十七岁，可是已经要来撑门立，受到的家压力比我大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