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一家小报着所谓的编辑，修改“的地得”和标符号，必要时整块挪动。我慢慢地习惯被它们，无力反抗，并开始麻木地享受。turnon，指引我前与生活。我们的办公室很大，齐的玻璃屏障，围成一个大圆，形同猪圈，里面切割成六块，据品的不同，再了详细的划分。比如主任的桌是我们的两倍，独占一条电话线，独享气派的办公桌，就像良猪独享槽，特派的奖金就是那额外的饲料，把他撑得大腹便便。余下的五个人算是同一类别，一切共享，拥有虚假的的私人空间。抬起，不是宋吉掏鼻孔，就是刘琴照镜，阿涌一个嚏，就使我杯震动，稿纸哗啦哗啦往桌底下溜。电话一响，五个分机一起轰鸣，像防空警报，好几次我拽着贵重品就想往防空里钻，陡地站立，再颓然坐下，糊涂与清醒同时产生。日本佬夹尾回巢，太平盛世哪有狗叫。是电话是电话，我咬英语单词般狠狠发音。

忽然一天，张旭终于烦了。你怎么还不会？turnon！指和拇指拧着下迅速往左旋扭！他手里拧着摇控，睛追逐电视节目大声地喊。我怕，我一直都害怕的呀！连煤气都怕，你怎么当人老婆？你想不想当我老婆嘛！我当然想，这跟煤气有什么关系？老婆要饭，饭要turnon，就像睡觉要，要脱衣服！可是你说过“饭前为你打开煤气，就像替你剥除衣裳。”我以为找到了有力的盾牌，暗自得意，却猛然震愕了，我突然发现一个事实：张旭很久没替我脱衣服了！既便是我自己脱光了，他也才缓慢地兴奋起来。

左手在桌面相握，或在桌底下搭上对方的大，我们需要这粘合，这抵，像兑冲一杯蜂。当终于有一天对着五八门的菜谱，一个菜也不想叫，一个菜也不来的时候，张旭说，小小燕，我们自己饭吧！是啊！我怎么没想到呢？我兴奋地起来抱着张旭喊，亲的，我要为你下厨！

那是蓝格的围裙，绣着致的边。像孩的肚兜，一绳系在腰上，一绳绑在脖上，于是我被捆绑成厨娘。帮我系上围裙时，张旭得意地说，亲的，围着厨裙的你，别有一番风味呢，你天生是我的妻。张旭得我转向，我幸福得一塌糊涂。

我颓丧。哑无言。

turnon。闭上睛，全肌立刻张了。用指与拇指压下煤气开关，往左迅速地旋扭，嘭——一猛烈的大火扑向我，咝咝咝疯狂地燃烧，我恐惧地睁开，蓝火苗儿微笑着舞蹈。

左turnon，右turnoff，看着煤气开关我傻了。我压儿没想过还有这么一个环节。

咀嚼。每一颗饭都经过了牙齿地咀嚼，的品尝，每一颗牙齿都参加了对于饭粒的碾磨，我们像科研工作者，严肃细致负责，绝不苟且完事。

我只能闭着睛。

或许，它原本是天使，是我把它假想成了鬼。

闭着睛turnon。幻像来得更真实可怕。

你帮我开煤气，我怕！我不敢伸手。傻丫，你看，turnon。张旭啪地一下拧转，他的动作甚至有几分潇洒，蓝的火苗腾地串起，扭动。我放上炒锅，把厨房兵得乒乓作响，大四化一样火朝天。

刘琴揽下了接电话的活

以后每回饭，都由张旭turnon，我们合得像公的和母的。

张旭，来帮我开煤气！来了来了，我的小傻瓜。

我要为张旭下厨，呼喊是真挚的，不必置疑。我愿意在锅里调制情端到桌上享用，就像从卧室到客厅，拓宽范围，每一方式都是情足迹的延伸。

吃饭的时候，我们依然大抵着大。

端坐着，左手端着饭碗，右手握着筷，夹菜扒饭，决不拖泥带，像一个舞蹈者。在的位置，没有偏离，手在各自的岗位尽职，惟有两人咀嚼的声音，像活在的里动，传递着默契与洽，在碾碎那望的块，以饱饥渴的腹。可是咀嚼是燥的，枯燥的单调的，压抑的沉重的，甚至还是尴尬的，涩涩地，涩涩地响。这的声音唤起某温馨的联想，我的心里涌起冷冷的恐惧。

日过得很快。快乐不知时日长。我们被俗语击中。

饭前为你打开煤气，就像替你剥除衣裳。张旭嬉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