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艺显然很乐于作这样对比。自己沉湎于香粉、丝绸以及天般的奢慵懒之中时，祝福他人的伤痛或失去手足。而且是直到昨天，还是胜利者的他们。…这温柔的恶意，妙的坏心，就是她们的秉。

浮在河面上的尸越多，工厂冒的烟就越少，河奇特的清澈，映在河里的世界末日的天空格外湛蓝。与那时相比，这污浊的河面才是繁荣的象征。

从刺的光下刚到室内，本多觉得公主的黑发和大大的黑珠，宛如黑暗中发的一光辉。发油散发郁的香气。月光公主洁白的牙齿，微笑着。

远传来开幕的铃声，演只剩下《堀川》一幕了。本多一边想着公主不会来了，一边朝剧场走去时，仿佛以在享受月光公主的不在。他上了两三个台阶，来到剧场的走廊。在走廊石的背后，月光公主像躲避外面的光线似地站在那里。

这时，本多发现她们神情恍惚地望着对岸。那边是立着提督塑像的旧帝国海军医院，住满了朝鲜战争的伤兵。光照着医院院里刚刚绽放的樱，坐在椅上年轻的国伤兵，被人推着从树下走过；一些拄着拐杖走路的伤员和手腕上吊着白三角巾的人在散步。没有人隔着河向她们这些枝招展的女人打招呼，也没有国大兵挑逗她们。前仿佛现了冥府中的景象，对岸在午后的光照耀下而格外明亮，故意装作对外界漠不关心的年轻伤兵，迈着趔趄的步，将他们影留在地上，静静的听不见声音。

“自其果呗。”

女人们冷酷地谈着，越来越有兴致地朝对岸眺望，当她们的兴致达到极而松弛下来的一刹那，几乎同时打开粉盒，侧过去对着镜往脸上扑粉。香得熏人的脂粉味，被河风散，一直了远的女人和服下摆和本多的西服袖里。本多瞧见脚边的丛中的，蒙了层粉的小镜的微弱反光，就像蛟蜻蛉在飞舞。

“可不是吗，简直惨不忍睹。洋人个大，变成那副惨样，更让人可怜噢。其实我们也倒霉的，差不了多少的。”

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到了本多耳朵里。

站在旁观者的角度，本多觉得隔相望的两岸的对比，有一灿烂的东西。河的那边有统治日本长达7年的占领军士兵们的尘埃、血、痛苦、受伤的自尊、无法挽回的不幸、泪、疼痛、支离破碎的男人的；河这边，战败国的女人们正是从胜利者们的血中获利，以这些汗和伤上的苍蝇为料，张开蝴蝶似的黑翅膀，炫耀涂脂抹粉的女人奢侈的。河风也无法将这二者接起来。国男人们为了这些无望到手的无意义的艳之灿烂盛开，为了这些无情的虚荣而睁睁地抛洒血，此时此刻他们内心的无限悔恨是可以想见的。

两位穿着茶外的艺，正倚着栏杆陶醉在河风中。一位穿着樱衬底的鲛小纹和服，腰系手绘墨樱图案的名古屋腰带，小婀娜，面如满月。另一位一华丽装束，稍的鼻梁及薄薄的嘴浮着冷笑。她们俩一直在聊着什么，表情十分夸张，手指上夹着金嘴女士香烟，虽说聊得一惊一诈的，却是平静地吐着烟圈。

“真叫人不敢相信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