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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你安排两个人严加看管。”绮年冷冷地瞥了立春一眼“我知道你们一起伺候王爷多年,怎么也有三分情面,倘若因此被她逃脱,给王爷惹出滔天大祸来——”
“小人不敢!定会严加看管,多派人手。”
“多派人手?”绮年冷笑一声“现人手本来不够,还要为她分出人去。”
立春何尝不知道,不由得抬头看了清明一眼——好好呆寺庙里修行岂不是好,何必这时候出来给人添乱!
“叫这两个婆子跟着去看管她,绳子绝对不许松开,饮食之后立刻将嘴堵上,不管是关地窖还是哪里,绝不许再有人知道她庄子上。”
“这,这四人是王爷留给王妃——”这是吕王妃留下来老人,本是住外头庄子上,此次特意挪进来给绮年用。这四人力气皆大,略会几下拳脚,乃是为了侍卫不方便去地方保护绮年,这一下子就分出来两个…
绮年没理他,只看着两个婆子:“准备一服药,倘若有人发觉她行踪——”咬了咬牙“立刻将人处置了,绝不能留下把柄。”这是她头一次明确地吩咐杀人,说出这句话时候自己手都有些发颤。
立春脸色惨白,知道绮年为什么吩咐不是他,就是怕他还念着从前跟清明情份,到时候下不去手或者不服她命令自作主张:“王妃,小人绝不会——”
“罢了,我知道你也难,多少总是有这些年情份。”绮年低下眼睛,不去看清明不敢相信神情“只要你记得一切以王爷为重就行了。”这件事利害立春是明白,她命令或者不足以让他下手,但赵燕恒利益绝对够了。也不是她不相信立春,实是清明惹麻烦太大,倘若被人发现,不但皇帝要怀疑赵燕恒蓄意与太子勾结,就连太子恐怕也会怀疑清明入宫是赵燕恒别有居心。虽然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清明自作主张,但谁会相信赵燕恒能脱得开干系呢?她一直顾念着这些大丫鬟们赵燕恒心目中位置,总想着量让大家都过得去,但现看来,她实是小看了清明执拗。
两个婆子却是对清明没有什么顾忌,她们一直赵燕恒庄子上养老,离开王府时候清明也不过才到赵燕恒身边伺候了两三年。倒是赵燕恒将他们从庄子上接来时候特意说过,让她们万事皆听从绮年指挥,故而听了这话,便齐声应是,看着清明眼神也跟看个死人差不多了。
清明到这会儿才觉得怕了,只是嘴被堵住,只能呜呜几声,挣扎起来。绮年抬头看了她一眼,缓缓道:“你是觉得连太子妃都没处置你,我便不能处置你,是么?太子妃不处置你,是看王爷面上,非不为也,乃不愿也。你若是老老实留寺庙里,这一生也就平安无事,偏偏你仍旧不安生——这一次,即使是太子妃也不能容你了。你只求老天保佑,无人怀疑你会到郡王府来,那你还可保住一条命。”
清明狠狠瞪着她,实想不出这个乡下来丫头怎么会有这样底气要处死自己。明明是个谁都不敢得罪软柿子,便是自己和白露对她有不恭敬地方,她也都一笑而过,顶多到赵燕恒面前告一状罢了。她一直觉得她做个王妃根本不够资格,毫无杀伐决断,却想不到她头一次杀伐决断,却是用自己身上。
绮年摆了摆手,两个婆子利索地拿个麻袋将清明套了进去,半拖半抬地弄走了。天明之后会有往庄子上去取油马车,人装油桶里运走便罢。
绮年没发话,立春还没敢起来。绮年走了几步,转头看他:“清明人寺庙,如何对外头消息这等灵通?她所说买消息内监又是什么人?一个内监就能知道这许多事?”不但知道赵燕恒离京,还知道山西匪患,这些事,宫里那些没紧要小太监小宫女都是根本不知道。可若说这个内监有些本事,地位必然也高些,清明一介失宠嫔妃,拿什么能打动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