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路说着走镇，在街边一个小饭摊前吃了简单的午饭。吃完饭王苦丁大声吆喝：老板！收钱！老板过来了，两个同村青年也在袋里摸钱，王苦丁大方地要替他们付账：我请客，我请客！两个青年拉扯着客气：这咋好，这咋好…推挡几下也就依了。这顿饭金葵吃得心不在焉，睛悄悄左顾右盼，一时找不到脱机会。这座小镇人气不旺，街面冷清异常，边又有三个壮汉不离寸步，几乎没有半可乘之机。

王苦丁愣了一下，脸上就变：“你打电话啥，叫她过来接你？”

金葵理亏似的吃起来：“我…我也报个平安嘛，我家里人肯定急死了。”

王苦丁不傻，拿着架说：“我早答应过，可以让你打电话，以后还可以带你回家去，可你必须先和我过上日咧，生个孩咧，以后咋都成还不好吗？”

王苦丁接到金葵的，息立刻不能控制，他用尽力气将金葵抱住，凑上嘴行亲吻。金葵尖叫着拼命挣扎，这场突兀的“亲”演变成一场激烈的搏，金葵的尖叫中夹杂着王苦丁恳求般的呓语：老婆…老婆，你是我的老婆…金葵挣脱了，一掌抡在王苦丁脸上，打得他懵懂片刻，金葵趁机奔逃上楼去，屋反手将门从里面住。住之后金葵开始疯了似的在屋里翻找自卫的武，当她终于翻一把剪刀的时候，却发觉门外没了动静。金葵手握剪刀上床靠住墙角，拼死一搏的姿态。接下来她听到哗啦哗啦的一阵响动，她听那是铁链锁门的声音。她松下气来，听见王苦丁下楼去了。她顺着墙角坐在床上，才发觉刚才短短一搏，已耗尽了全力。

从镇上照相购衣回来之后，晚饭还是王苦丁的，饭后金葵主动洗了碗筷，她弯腰洗碗的段让王苦丁火中烧。他哆哆嗦嗦地从后抱住金葵，惊得金葵把摞在一边的一叠瓷大碗摔得粉碎。

周欣在百科公司兼职秘书，并不都是半天上班，逢公司某些会议需她列席记录的时候，或者陆招待某些客让她面应酬的时候，下午也是不来的，有时陪吃陪喝也会很晚。逢这情形陆一般都会用车把她送回住，不放过任何与周欣独的机会，没有机会便创造机会，且不论这创造有多么牵附会。

饭后，王苦丁拉着金葵，就在镇上唯一的一家邮电所里，陪着在县上的那个矮个青年打了电话。矮个青年问他找工作的事，连旁听的金葵都听得八字还没一撇。

集市旁边就是个照相馆，门前果然摆了婚纱摄影的俗艳招牌。王苦丁的两个伙伴陪着他们一起去，嘻嘻哈哈地看着他们试穿照相馆里肮脏的婚纱，看着他们在聚光灯下让照相师摆来摆去。这家照相馆和刚才的邮电所一样狭小，女更衣间连采光的窗都没有一个，前后左右找不到一条可供脱逃的路径。照相时王苦丁倒是非常合，但动作还是张僵。金葵应付差事，心事重重，被照相师一再要求启发，才将朝“丈夫”肩靠了一靠，脸上凑一虚伪的笑容。

闪光灯哗地一闪“新娘和新郎”的笑容，被定格在胶片正中。

这天周欣帮陆打印一份文件，傍晚才走，陆照例开车送她。车至公寓楼下，陆忽然表示有车“你那儿有去痛片吗？我去吃一片。”

你怎么也到镇上来了，来啥咧？王苦丁说：买两件衣服，照个相片。你们来啥咧？矮个说：打个电话，我老在县上说给我找工作，我打个电话问问。个又问：苦丁，听说你娶媳妇了，是这个吗？怎么不摆上酒叫大家喝喝？王苦丁说：还没办呢嘛，娶媳妇哪有那么简单，还要买衣服，还要照婚纱照，还要请村长给定个日…个说：定了日不要忘了请上咱，让咱到你家好好闹一闹。矮个上调笑个：嘿，你想闹自己也找个媳妇嘛，闹人家的媳妇什么。个说：我哪有王苦丁那样有钱，人家开打铁铺就娶得上这么好看的媳妇嘛，我娶不上媳妇还不让闹闹吗？

两个青年打完电话过来，垂丧气地分析着县上的情况，王苦丁和金葵的谈话于是中止。接下来，是两个青年陪王苦丁和金葵在集市上买衣服。穷山僻壤的集市，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东西。

陆说：“那我上去喝杯吧。”

周欣说：“我那儿没有去痛片。”

陆和周欣一同下了车，双双走了公寓的楼门。他们乘电梯上去，周欣刚刚打开自己的房门，陆

邮电所只有二十米见方，中间还设了一条柜台，金葵扯扯王苦丁的袖筒说：“哎，我也要给我打个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