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涉及到他切身利益的事情,估计他也没有精神计较。
褚浔阳的唇角弯起一个笑容,点了点头,延陵君就牵着她的手出了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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压制住身体的不适感,适容携着男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,一路上两人一句话的交流也没有,直接回了安置青萝的那个小院。
方氏的那一剑出手不轻,虽然没有伤及要害,但是在男人肩头破开的伤口却是刺穿了整片肩胛骨。
适容的眼睛发红,一路上都按着他的伤口,进了屋子,先是一声不吭的去抽屉里找了金疮药给他撒上一些,然后才取下他头上纱笠,手中发抖小心谨慎的一点一点替他除去上身的衣物。
做了这么多年的暗卫,她自己流血受伤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,可这却是第一次,鲜血让她绝对害怕甚至绝望的。
衣物除去,露出男人有些消瘦的肩膀,那里破开一个血洞,隐约可见细碎的骨渣。
因为失血,在灯光下男人的脸色显出一种异样的苍白来,两片薄唇抿成一条线,脸上却没什么表情,由着女人替他打理伤口。
适容的手一直在抖,她努力的试着想要自己冷静下来,去替他将血肉里那些骨渣挑出来,可是不管怎样的强迫自己,手中就是筛子一样抖个不停。
男人等了片刻,一直没有等到她的动作,回头却见她眼中氤氲了一层水汽,满面恐惧的盯着他的伤处,茫然无助的不知道该是如何下手。
心里隐隐一叹,他抬手握住她发抖的指尖,将她手里的药水取过去。
“我自己来!”他倒了药水在伤口上,咬牙隐忍的额上瞬时滚落一层细密的汗珠来。
适容手忙脚乱的拿袖子去给他擦,终于忍不住声音哽咽道:“为什么要这样?我没事的!”
方氏的那一剑本来就不至于会要她的命,这一剑若是刺在她的身上,总要好过由一个单薄文人身体的他来承受。
男人的脸上除了忍痛时候有些扭曲的表情,再就没有别的更特殊的情绪,他洒了药,又将伤口处的污秽清理干净,待到处理好了,又重新又药物清洗了消毒。
这个时候适容也才终于鼓足了勇气,取了金疮药和绷带过去帮他包扎好了伤口。
男人看着她眼中虽然隐忍却一直在不断汇聚的水汽,眸子里的颜色复杂一遍,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绝的站起身来道:“这一次的事情事败,他已经不会再信任你了,趁着现在我还压得住场面,你这就收拾离开了吧。”
他起身,利落的将里衣拢好。
适容听了这话,眼中忽而闪过一丝恐慌的情绪,几乎是下意识的,猛地抬手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。
“不!”那一瞬间,她的眼泪几是顺理成章的滚落下来“别让我走,我知道你办法化解的,你不叫我在你身边,只是不想连累我。我不怕,我什么都不怕,只求你,别让我走!”
“昕怡——”男人闭了下眼,深吸一口气,才要说什么,却被女人颤声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叫我适容!”她道,语气强硬而决绝。
“你这又是何苦?”回答她的也不过是男人更为沉重的一声叹息罢了“再怎么说他们也曾是你的家人,你明知道跟着我在这条路上最后走下去的结果会是什么,难道真要等到有一天去和他们挥刀相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