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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不过那笑意之间却是一副坦荡而期许的神情。
褚浔阳红着脸,木楞楞和他对峙半天。
这一刻,不知道为什么,她突然就是思绪一飘,又想到了褚灵韵,心里忐忑跳动的节奏骤然消褪,隐隐的便觉出那么几分不舒服。
延陵君见她骤然变脸,就是心里忽然一惊,茫然中便有些无措了起来。
“蕊宝!”他急切的上前一步,下意识的想要解释什么,可是起了个头却赫然发现自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问题的症结所在,声音便又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。
褚浔阳心中盘桓许久的一句话也是几乎脱口而出,不过回头对上他的视线也同样是觉得无从说起。
质问么?为什么质问?又凭什么质问?
她对他是没有反感,这一点无可否认,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?只能说是恰好遇到了一个合她胃口的人罢了。
两人相对,都长久的没有说话。
远处抱着衣物手炉观望了许久的青藤和青萝已经冻的连连跺脚。
青萝的观察力敏锐,隐隐觉得有些不安,便要过去:“我怎么觉得郡主那边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。”
“哎!”青藤连忙一把拽住她,将她重新按到一块假山石上坐下,一边呵着热气暖手一边满不在乎道:“能出什么事,再等等吧!”
“可是——”青萝却不放心,只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最后只能随便寻了个借口道“这宫里人多眼杂,咱们郡主又是个心思浅的,一会儿要是被人路过瞧见了——”
“得了吧,你还指望着蒙我是不是?”青藤闻言却是老大不愿意的撇撇嘴,再次强行将她按下。
青萝狐疑道:“我蒙你什么了?”
“你真当我不知道?”青藤道,下巴抬的老高的哼了一声“郡主房里的那把伞是怎么回事?”
青萝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就又皱了眉头。
青藤却是甩着腿自得的笑了出来,道:“其实那天从望江楼回去的路上郡主是去见延陵大人了吧?以为你们联手把我支开了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?真当我是个傻的呢?”
青萝的脸色变了变。
青藤就又嘻嘻笑着去挽她的手,一边隔着老远去看那梅林里头的两个人,贼兮兮道“横竖这种事咱们郡主又是不是第一次做了,再等会儿,没事儿没事儿!”
青萝的脸青了又绿,很快便沉做锅底灰,但是对着身边这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活宝也唯有干瞪眼的份儿。
那边的林子里,褚浔阳却是苦恼不堪,飞快的找借口逃了。
今日宫中的宴会延陵君不在受邀之列,也便没有追,只在雪地里站了良久,一直拧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梅林深处——
难道是他太急进了?还是思虑不周说错了什么话?
看褚浔阳的反应倒也不像是恼了他了,可那欲言又止又算是怎么回事?
青藤和青萝见势不妙,赶紧抱着衣物从那梅林外绕路去出口处等着接褚浔阳。
延陵君一头雾水的站着,久久凝思。
鹅毛大雪还在纷纷扬扬的落,很快便将他周遭的成串的脚印掩埋,他静立风雪红梅中的身影便像是逐渐被孤立成一座傲立的丰碑,逐渐和这雪色妆点的世界融为一体。
此时更远的一处假山后面露出一个女子诡异森冷的笑容来。
“看见了吗?你家这位三姐可不是寻常人,这光天化日之下都干的是什么勾当?”苏皖冷嗤一声,语气尖锐而刻薄。
褚月妍在旁边听着,目光却是盯着远处延陵君一直沉默在雪中的背影,手里用力攥着个鎏金小手炉,掐的指关节都隐隐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