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娘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似的。

滨的话音未落，闯来的徐嗣诫已停在了十一娘的面前。

跟着他后赶来的滨已跑了过来。她一把抓住徐嗣诫，把他带到伸手不到十一娘的距离，张地：“五少爷，你要什么？”

十一娘听着心惊，想到了徐令宽…

取向异常？

“他的胆大着呢？还曾经打死过家里的婢女。”周夫人叹了气“要不是后来他为一桩小事打死了人又把你们家老五扯了去，被永平侯爷狠狠地教训了一顿。现在哪里有这样老实。他呀，就是喜玩相公，打女人…”她有些同情地望着十一娘“等我听说罗家竟然和他们家结了亲的时候，你们两家已经换了名帖。常言说的好，宁拆一座庙，不拆一段姻缘。我也不好说什么，只能暗暗替你可惜…”

两人说着，有公主过来邀长公主去给太后娘娘请安。

“这是…”十一娘愕然地望着徐嗣诫。

她焦急地：“夫人，都是我不好，没拦住五少爷…”

十一娘愕然。

滨的影现在内室。

掌心是颗玫瑰的窝丝糖，或者是攥在手里太久了，已经有些溶了，玫瑰的糖黏糊糊的贴在手掌心，显得很脏。

周夫人：“那你们家谕哥和贞儿的婚事你也要放在心上才是。谆哥当时情况特殊，还可以说是你的遗命。现在再让谆哥赶在谕哥的前面，你小心有闲言闲语传来。”

十一娘：“总是要听侯爷和太夫人的意思。我就是急，也没有合适人选啊！”“那也是…”

他脸儿红扑扑的，角眉梢都洋溢着喜悦的朝十一娘伸手。

周夫人见她神黯然，知她心里不舒服，言不由衷地笑着安她：“你也不用担心。这男人，外面是外面，家里是家里。你是结的嫡妻，王琅再怎么，那些面还是要顾着的。只是不能琴瑟和鸣，不免有些可惜。不过，话又说过来了，这世上的夫妻，本来就是举案齐眉的多，琴瑟和鸣的少…”说着，突然想到徐令宜前几天刚抱了个孩回去，忙转移了话题“明年五月就要除服了吧？你们和姜家的事要议一议了吧？”

她有些奇怪地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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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怎么了！”十一娘声音里带着几份严肃。

“给你的。”他抿着嘴笑，扬手就要把糖往十一娘嘴里。

“你初来燕京，有些事不知。呆久了，迟迟早早也会知。这恶人，就我来了。”周夫人左右看看了，凑到十一娘耳边“他十二、三岁就开始玩相公…”

此时已是末初差两刻，大家都饥辘辘，先各自回房卸妆换衣，然后再到太夫人那里吃饺。

※

尽这样想，心里却觉得沉甸甸的。听周夫人有意转移话题，她也不想多说，顺着她的话往下说：“姜家今年的年节礼是回事的赵事送去的。除了服，应该要开始议亲了。”

徐嗣诫怔怔地望着十一娘，睑慢慢垂了下去，脸上浮现一他的年纪极不相符的哀婉来。

十一娘听着心里沉甸甸的。

周夫人忙服侍左右，待长公主和太夫人打了招呼，陪着长公主去了慈宁。太夫人也带着媳妇辞了诸命妇，在午门和徐令宜三兄弟汇合，一起回了荷里。

十一娘正坐在镜台前梳妆，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近，其中还夹杂女低低的惊呼声。

有疼，又有闷…

难这就是他格暴躁，喜打人的原因？

现在人已经嫁了，十娘又不愿意向别人求援“非鱼”，她们这些旁边的人再着急上火也没有用啊！

“良家也敢…”

“这是大家都知的。还有大家不知的。”周夫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“…不知用了什么手段，把原来礼一位给事中的独到了手里，那位公不堪受辱，在他们家后门的老槐树上吊死了，那位给事中也气得一病不起，没几日撒手人寰，随着儿去了…王家对外只说是那王琅欠了那位公的债，那位公要债不成，一时气愤，才下这鱼死网破的事…”

她知王琅这人不妥，可没有想到，竟然这样不堪。

就看见一个小小的影跑了来——差和正端着冒着气腾腾沸的铜盆的小丫鬟双玉撞了个正着。

十一娘默然。

十一娘下意识地偏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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