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余大哥、开开门，是我啊！”敲门声不止，余舒无奈，只好拉开门栓冲着门外一脸光灿烂的小姑娘假笑：“芳芳啊，来探望你姨妈？”

“是我，余大哥，你们在家啊！”一听这声音余舒就起嘴角想装成没人在家的样也晚了。

余舒对她：“打算要搬家，正在收拾东西。”

周芳芳穿着一喜气的石榴底棉袄，手里拎着个篮，冲余舒甜笑：“嗯，是我娘让我来谢谢景大哥上一回帮我写信给我老舅舅。

姨，这是别人的东西，您先着，就当是替我保了，回再给我。”

说完，她便凑到景尘门前，贴在门板上，竖起了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。

景尘的东西没多少，秋冬两季统共就三四替换的衣裳，还有两双鞋，余舒手脚麻利地给他打包，景尘不上手，就整理书桌上的东西，主要是一些字画。

余舒挡在门，不想让她来，但碍不住周芳芳往里挤，尤其是一看到景尘在屋门前现，一个使劲儿就把余舒蹭到边上去了，不愧是屠的女儿，力气就是大。

在回兴街上不多不少住了三个月，家里看上去没什么东西，但真要收拾起来，却一都不少。

“景大哥，你手伤好些了吗，我娘前阵病了，我在家中照顾她，都没能过来探望你，你别不兴呀。”周芳芳站在景尘面前，仰着，脸带红扑扑地看着面容俊俏的景尘，不知是给这东风的，还是给前这人的。

这时候院门响了，余舒跑去应门，怕是纪家又来了人，没忘记询问是谁再开门。

余舒“哦”了一声，心说她记得上次帮这小丫写信的是小修，怎么就成景尘的功劳了？

哄得赵慧收好了黄霜石，余舒才放下搭了裴敬的顺风车，回家去收拾行李

“不会，”景尘不觉得有什么好不兴的，但被人关心，还是有礼貌地反问“你母亲现在可好？”

“哪位？”

“咦，这什么时候画的？”

他这么一提，余舒就记起来那天的事，夏明明和她两个人在酒楼畅饮，醉酒回来，就缠着景尘给她画了一幅，后来她酒劲儿上还在他上洒墨，胡写画，脏了他一件衣服。

看到余舒和景尘同时，周芳芳立从厨房跑了来，小跑到两人跟前：“你们搬哪儿去，什么时候走，不在这里住了吗？”

小姑娘傻“搬、搬家，你们要搬走？”

“景大哥，你、你跟我来，我有话同你说。”

“我们要离开京城，回乡去，后天就走。”

景尘不好同一个女拉扯，一时没有反抗，就被周芳芳推了后的屋里，余舒没反应过来，睁睁看着那扇屋门在她面前“嘭”地一声被关上。

余舒打好两只包袱，柜里，扭见景尘立在明亮的窗边，手里拿着一张画卷正在神，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踮脚一瞧，但见那张画上的黑白人，斜坐椅榻，七分醉态，竟然是她，不由前一亮，伸手去抢——

景尘不懂余舒为何对她撒谎，却也没揭穿她，轻轻摇。

景尘笑了笑没多说什么，将那幅画卷好，外面又包了几层纸，放在书箱一角。

说着不等余舒答话，就钻了厨房，不消片刻，又探来，大惊小怪：“这里怎么糟糟的啊，东西摆的哪儿都是。”

这下可是急坏了周芳芳，她跺跺脚，看舂余舒，看看景尘，面红耳赤，最后一伸手，拉住了景尘的袖，往他房里面推：

余小修听说后天就能搬去和赵慧一起住，兴奋地翻箱倒柜，余舒找了两床秋天用的被单，让他把要带走的衣服都包起来，就到隔去帮景尘整理衣。

想到这里，余舒有些窘迫，将手里的画儿给他，装傻：“有这么一回事？我怎么不记得了。”

景尘怕她将画扯坏就松手给了她，：“有一次你喝醉酒回来，闹着让我画的。”

景尘看向余舒，不知如何回答，余舒轻咳一声，心想趁这机会，正好甩掉这小麻烦，免得她来一回，她得上半个时辰给她算祸，就诓骗：

周芳芳“啊”了一声，呆呆地半晌才回过神，哭丧着一张脸，面向景尘：“怎么说走就要走了，不能留下来吗？”

余小修被外动静吵了来，在堂屋探：“，怎么啦？”

周芳芳：“她都好了，这不是才让我拎了谢礼来，喏，我娘亲手蒸的包，猪馅的，拿给你们尝尝——余大哥，我用一用你们厨房，把包一。”

余舒气儿不顺地哼了一声，冲他摆手：“没事儿，去收拾你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