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要如何统合诸侯，却是个大问题。老朽敢问一句，将军期望的，会是像陶丘一样的‘共和行政’么？反正列国君主如同傀儡的数不胜数，还不如让各家卿大夫联合，废黜国君，推举一人行统治？“

“这是何？”他指着筐里的东西问项橐，却见那什呈圆形，直径尺许，厚一寸，拎了拎发觉重三四斤，其表面斑黄燥，看似是一面。

军旅之中，伙必须方便简单，这时代各国的军粮都是老一：糗，也就是以粟米为主，佐以野菜熬制的稀羹，想吃荤腥？那肯定是大战之前的加餐。

计然回来后对赵无恤说：“我现在知赵武卒为何士气昂，百战百胜了。将军不但在兵势上独一辙，兵、武备上推陈新，连军粮上也有新意，此容易携带，适合长期存放，而且随时可以开吃，晋国诸卿和齐人，光在这一上，已经先输给将军一筹了。”

和当年鲁僖公在晋、楚之间两边下注如一辙啊，这些鲁国人…赵无恤恨得咬牙，只后悔当年没将三桓彻底灭了，现如今，只能等战后再与他们算账。

“五百年，必有王者兴…”辛文了意味长的笑，他辅佐赵氏的心意，已定如铁！

计然本就常年游历于江湖，风餐宿惯了，当然没有名士挑三拣四的讲究，对军中伙早有心理准备，不过等赵无恤的庖厨将摆到他面前时，却让算无遗策的辛文一怔。

小项橐轻车熟路地拿了一块，掰开后放的釜中，与羹、菜羹混合到一起，顿时香气四溢，让计然指大动。

“不会，也永远不可能。”赵无恤的答案斩钉截铁。

吃完后，计然已经饱得不行了，他赞不绝，随即起在营帐边绕了一圈。他发现除了军吏外，赵军里的武卒锐也吃这东西，只有那些新兵和劳役还嚼着未除尽沙石的粟米，羡慕地看着。

他没看到的是，退后一步的计然在重复着赵无恤先前的话，却得了新的结论。

(未完待续。)

…

赵无恤在晋国的时候早早让工匠造石磨，又了面粉，如今在赵氏领地，五八门的面已经是较常见的了，但只有士大夫才吃得上细面，军中怎么吃得起此？

尝过之后他才发现，这锅盔放的生，猛地一咬下去能把牙齿磕掉，都能当盾牌使了。必须以或者泡上一会才行，这时候味就好多了，耐嚼，内酥外脆，嚼劲十足，下咽回香无穷。

孟氏“失守”郕县一事，赵无恤觉有疑，因为它陷落得也太快了，据张孟谈的来信描述，是孟孙说和服何孤跑到曲阜通告此事，其中必有蹊跷。

至于陶丘，可以看是一块实验地，一个赵氏政权控制下的特别行政区，是万绿从中的一红。赵无恤对它的未来定位，大概就相当于后世德意志第二帝国内的那些自由市吧。让宽容的统治维持商业活，对他有利无弊。

陶丘有驱逐国君，让士大夫和商贾、百工共治的土壤，但其余地区却没有。赵无恤知，他不但要继续历史上赵氏“化家为国”的事业，而且新的政权还必须是君主****的，朕既是国家！

“将军让庖厨的，他称之为锅盔。”

如此才能以前所未有的凝聚力，推动这五百年大变局最终完成。

吃饱喝足，也该上路了，至于目的地，赵无恤摊开地图，看着上面：”先前齐人兵力分散，国夏率两万军队在西鲁攻击郓城、廪丘等，这两座城是我倾力打造的要，他啃了半个月却没什么结果，于是便越过济东。恰逢郕县失陷，他与齐侯亲率的一万人，以及署在泰山沿线的一万人汇合，四万大军攻击曲阜，导致鲁国腹地一片糜烂…“

赵无恤能看清当下的时代走势，但随着他将历史改变得面目前非，百年后，千年后的事情，他就无法预料了，这就是穿越者的局限****。既然谁也不知未来会是什么模样，不知怎样的结果会更好，他能的只是留下，给后人留下一可能。

说不定，是孟氏早就谋划好的计策：赵氏盛，则孟孙何忌奔齐，让弟弟上位；若齐军势大，则孟孙何忌再归来接手，而他弟弟就与家宰服何装作无辜。如此一来，无论哪边获胜，孟氏都是赢家。

贡的船已经到对岸了，透过星光和火把，赵无恤觉他在对岸朝自己行礼。再放望去，但见濮两岸，两万赵军和一万宋军已经开始埋锅造饭，只待天明，就齐齐朝鲁国发！

他敲着地图对众人说：“我军将经由郓城回归鲁国，力求三日内抵达中都。只希望齐国人还盘桓在鲁国境内，三万对四万，虽然敌军有优势，但比起当年的雪原大战算不上什么。加上我军还有地利人和，此战必要让齐人有来无回！”

“先生见微知著。”无恤微微一笑，这些基础的东西别看不起，有时候却能决定战争的胜负，对提升士气，节省时间，保证兵卒健康都很有效果。

锅盔虽然较一般军粮要贵，但若只是用来养武卒的话，这投倒也不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