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赵无恤一反常态，尖酸地讽刺：“我听孔说过一句话，行己有耻，使于四方，不辱君命，可谓士矣。虎为了齐国在大雪天里奔走，真是国士无双。和在鲁国为季氏臣而叛君的作风大为不同。“

唯一能让虎忍住不寻机击杀赵无恤的理由，或许就是他那位被囚禁在廪丘的弟弟越了…

国小司寇，至多能代表西鲁的意见。而夷仪却是晋卿中行氏领地。晋国封疆内的事情，得归晋候和诸卿，你一会自去询问我父，休要来引我僭越职权。”

无恤笑：“我父便能，赵氏聚贤馆已经有近千宾客，父亲礼贤下士，不因而加以区别。对待有真才实者，无论是外国亡人，还是区区庶民，其衣住行一如士大夫规格。“

”大风起兮云飞扬，安得猛士兮守四方！”

但虎窝微陷，神状态大不如前，若是备受齐人重，怎么会是这副模样。

“我赵氏大军万五千人，前后绵延数里。自然要走很久。”

“虎乃丧家之犬，蒙齐侯相容，自然要尽力报效，也好让天下人知。世上尤有不忘恩义之人。”最后两个字，虎咬的很重，看无恤的目光同样充满了嘲讽。

这倒是让无恤有些诧异。虎竟然在大谈恩义？当年他是怎么对付季氏的？莫非齐侯是少见的明君，真能让脑后生有反骨，从不知什么是恩的虎效忠？

对老爹这一优。赵无恤还是很自豪的。齐侯什么的跟他比起来，算个鸟！？

虎对无恤说话不眨睛嗤之以鼻，从始至终。两人都在试探和忽悠，从未坦诚相待。也许日后永远也不会了。

若真是如此，那就真有可惜了，他甚至为父亲赵鞅到了些许遗憾。

当年，刚刚登上卿位的赵鞅羡慕鲁国的孟献，说怎么人家就有五个那么的家臣，而我没有呢？于是他便向贤达的叔向问了”安得猛士？“的疑问。

赵鞅在招纳贤才的”聚贤馆“修建后还亲自宣扬过这句话，在新绛和晋国引发了

这下连东郭书都觉得两人间充满了怒气和杀意。对虎和赵无恤势如火的关系再不疑有他。他斜看着赵无恤，虎曾多次与他说起过。此人不可信任，就和晋国、鲁国人都不可信任一般。

他反倒更加认定虎今日话里有话，这个小人中的桀纣绝不会是忠臣，表现得越是尽忠职守，就越是有鬼！

虎明白了，晃着沾满雪和冰渣的大胡摇了摇：“齐君绝不会同意这些条件，但此乃小司寇一人之言，我还是得面见过赵卿后再复述一遍。”

的确，虎或许是个桀骜不驯的桀雄，但也是个掌兵治国的王霸之才。无恤记得，历史上虎在赵氏麾下似乎还的不错，让赵氏家业蒸蒸日上，完全没有孔夫诅咒的”赵氏亡乎？“发生。

叔向回答是，你现在还年轻，只要想得到并付诸实践。就一定能找到猛士。赵鞅是个从善如的人，之后二三十年里一直遵循这这一。对于凡有一技之长者，不论。均设法网罗其门下：董安于，邮无正，傅叟，尹铎，郑龙，虎会，王孙期均是如此，不知不觉间，已经为赵氏盖起了一座人才云集的大厦！

”然，齐侯待我与其他人不同，虎初齐，众人皆言虎臣贼可杀。齐侯不杀，仅仅将我下狱，不久便赦免之，带在边参赞军务。此番见困于西鲁，众人皆言虎乃祸首，可戮。然齐君不从，反倒给我罪立功的机会，放诸侯，有哪位主君能到。”

于是他叹了气：”我听闻齐侯士，果真如此，或许能成为下一位司穰苴也不一定。“

无恤决定再试探试探。领着他们在赵兵外围饶了一个大圈，除了让东张西望的东郭书借机窥探赵兵中军所在的打算落空外，也有这一目的！

一万五？我看你们连一万都不到！

”小司寇休要自夸。“

他们间的信任，都在去年的鲁城之里丧失殆尽。

对虎此行，赵无恤也是充满疑惑的，他隐约记得，在历史上，虎最后是投靠了老爹赵鞅的，为此赵氏还挨了孔夫的诅咒，莫非因为自己在鲁国的涉引发了些许变化？

既然虎边的东郭书这方面比较白痴，对无恤和虎攻防已久的言语锋恍若未闻，只听得懂最表面的意思，那不如再说的骨些，也好搞清楚虎今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
司穰苴下场可不好，虎哪能听不来无恤的试探？

他看着周围似乎应无止境的雪景和不时现的赵氏行伍，抱怨：“小司寇带的路可对？为何这么久了还没到。”

不待虎回答，无恤突然打小跑起来，在风雪中，他纵声长啸：

”无恤虽然曾欺瞒过，但今日之言句句属实。聚贤馆开设时，我曾据父亲当年和叔向大夫的对话作了一首诗篇献，得到他的赞誉，我这便诵给二位听听。“

”大风起兮云飞扬，安得猛士兮守四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