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佳乐乎乎地随着林振华走到焊机前，帮他接上了电源，又拿来焊丝和氩气瓶，还有两块不锈钢的边角料，既然说好了要比试，这些条件必须是由她来提供的。

“哎呀，可惜！”杨山等人在一旁扼腕。

林振华把两块不锈钢摆好，打开了氩弧焊机，熟练地通气、引弧、焊接。焊丝在电弧之下忸怩地熔化成钢，在不锈钢工件的坡上形成一个电焊熔池，随后又迅速地凝结成晶亮的金属层，留下一条平整的焊。

“好！就这么定了！”沈佳乐这一回可没听林振华话里的玄机，上答应了这个包输不赢的赌局。林振华心里暗想：唉，胜之不武啊，作为一个在互联网上经百战的宅男，这样调戏80年代初的清纯少女，罪过啊。

“比小沈师傅也不差了。”

“这小伙不会也是从日本学习回来的吧？”

沈佳乐现在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了，堂堂一个电焊才女，跟个退伍军人赌什么气？看对方那有成竹的样，她预到自己已经输定了。惨了惨了，万一真的输了，这面可怎么能圆得起来啊。

石化机的工人们小声地议论起来，这些话一字不漏地传了沈佳乐的耳朵里，她只觉得心烦意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地，像是被电弧映照着的一般。

女的名，哪里经得起林振华这样的激将法。氩弧焊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很的技术，它只是在电焊的时候，在焊附近通上氩气作为保护气，避免金属的氧化。氩弧焊主要用于焊接如铝材、不锈钢等材料，在普通企业里使用并不很多。

“我如果烧不来，那我就允许你姓我的姓。”林振华慷慨地说。

“你跟我姓？那岂不是打算改名叫林沈氏？”林振华抓住一切机会占便宜。

沈佳乐的脸有些发白，她没想到林振华居然真的认识氩弧焊机，而且看他这神气，没准还真的会用。沈佳乐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能，江南省仅有的几个会烧氩弧焊的电焊工，都是她教来的，而且技术都还不够熟练，这个林振华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？

林振华忙里偷闲地抬看了沈佳乐一，正把她那尴尬的表情看在了中。林振华心念一动，突然起了一丝惜香怜玉之心，他脸上不动声，手里却了一个小动作，焊钳稍稍地提了一，只听得啪地一声，电弧熄灭了。

“你玩过氩弧焊？”沈佳乐几乎要暴走了“我们车间就有氩弧焊机，你如果能烧一条合格的焊来，我跟你姓。”

“不就是那台红彤彤的机吗？日本西乎公司产，逆变直，型号应该是叫什么yt－700c吧？有低频和中频两档。”林振华指着不远的一台设备说，这型号的氩弧焊机算是很经典的一款了，当年林振华在华青机械厂实习的时候，就用过这个型号。

林振华撇撇嘴：“氩弧焊很吗？我玩氩弧焊的时候…哼！”林振华本来想说一句诸如“我玩什么什么的时候，你还在撒和泥”之类的狠话，这是作为一名大人的经典语法。可是细一想，不由得汗颜了，如果不是玩穿越，在1980年1月，这个世界上不但没有他林振华，甚至于他的父母还没开始谈恋呢。他自知在资历方面是无法与现在的任何一个人叫板的，于是只好以一个哼字来打虎了。

听说汉华厂的一个小青工要跟沈佳乐比试烧氩弧焊，石化机容车间里闲着的工人们都围过来了。有的工人与汉华厂的人也认识，便偷偷地向汉华厂各位打听站在氩弧焊机跟前的这位年轻人叫什么，是什么背景，谁的徒弟等等。等听说此君只有18岁，却是汉华厂埋弧焊机的设计者的时候，大家都惊叹不已。

以沈佳乐的光，自然能够看林振华在最后一刻是故意放的。氩弧焊最难的一是引弧，因为有氩气保护，引弧要比普通的手弧焊更难一些。但氩弧焊一旦引弧成功，焊接的过程中电弧却是非常稳定的，轻易不会熄灭。林振华引弧的过程非常娴熟，焊接的手法也非常到位，却无缘无故地突然熄弧了，如果不是非常意外的失误，那就只

林振华关掉氩气，又关掉焊机上的电源开关，放下焊钳，对还没回过味来的沈佳乐笑着说：“惭愧，沈丫，我输了。”

“得真漂亮。”

“你…如果你烧不来怎么办？”沈佳乐当然不傻，知自己被语言扰了，但又不便于破，只好气势汹汹地问。

“姓林的，你别嘴，你先找找哪个是氩弧焊机吧。”沈佳乐说。

“唉，火候还是欠一。”石化机的工人们不知是惋惜还是庆幸地说。

“你…”沈佳乐百集，不知说什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