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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，周古依旧无动于衷，周继君默然，怔怔地望着酒樽，又过了良久，气站起，便要往殿外走去。

心渐渐加快，如同当年那个历尽艰难险阻初至天机府的男童，周继君面颊，气向依依走去。

两百多年来，两人皆是这九天君的常客，也只有他们两人，可偏偏从未相遇过，直到今日。倘若周继君早走一步，依依迟来稍许，或许连这次也会错过，从此以后再无相见的机会。

“难不成这些年来你都会来此。”

“阿君我修炼三百余年，如今已至大成，本打算先去杀一两个圣人，破去这世间荒唐法。可为兄终究放不下你，同圣人之战虽已有四成把握，从古至今恐怕再无一人敢这么说，然而尚有六成在圣人那方。此战艰险，若是输了，怕是无法再杀覆海将你解救。”

自下山后，周继君征战杀戮，布局谋江山，一度沉溺于英豪伟业中。而白依依则转世又世，素群淡颜，行于萧条世外，或许偶尔也会望一熔炉中那个功成名就的男人，也曾邂逅过，可这一切都止不住她那颗愈发宁静的心。

那年落云山的生离死别依稀浮现于前，往事虽已如烟云，重新回记时也只是心中刺疼，可再度相遇时，却又有别样的觉。

火红的长发下，是一张不再沉如止的面容，当那抹不清意味的笑靥绽放，幽暗了千万年的君殿陡然变得明亮起来，好似秋月，却也打破了周继君和白依依间的沉默。

时隔三百余年，再度相遇，却仿若往事重演，和那年落满梨的荷塘前一样齐齐发着愣，一样有着不会说话的小猎风。

有些尴尬，有些陌生，还有一丝让周继君难以抑制的慌，即便如今的他已是天地间数一数二的人，可面对依依，那觉仿若又回到了昔日的天机府。

“依依好久不见。”

“嗯，两百五十二年。”

相视一，两人再度一愣，转尔嘴角都浮起一缕莫名的意味。

憋了半晌，周继君有些窘迫的说，继而想起一事。

冷风从殿外涌来，掀起裙纱翩跹，银发飏，也将周古如磐石的银袍起。

（终究还是没忘了依依，本来不想写这一先，可想想小说毕竟不是现实，所以）

和周继君一般，有着颠倒众生容颜却素雅如淡梨的女也是一愣，止步于九天君殿前，怔怔地望向周继君。

三百多年间经历了太多风雨沧桑，人若有了太多故事，将心满，记忆也会随之变淡，那些风雪雨海誓山盟放在曾经或许如刀刻般骨髓，可如今，回首再望去时，虽惜故往，却已非今夕。

光荏苒，岁月逝，依依的声音却毫无半丝变化，和从前一般淡漠而悦耳。

沉默。

余光中，一袭素白的裙纱飘过帘，周继君猛地一愣，双脚仿佛被牢牢钉在地上般，再无法移开半步。

四目相对，眸波如倾在九天星下，都想挣脱，可一时间，竟是谁也无法移转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