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珂：…

崔渊瞥了他一，其他几人自然也忙不迭地附和。连走起路来都须得束手束脚，装文人士什么的，对他们而言，实在是太难熬了。就算心里清楚，这便是四郎君对他们办事不利的惩罚，他们也希望能换一惩罚更好些。

崔渊：这打扮也新鲜的…

张二终于忍不住：“四郎君，某等都是些鲁军汉，便是换了这一衣装，也半不像那些个诗作对的士。到时候恐怕一照面，便会陷吧！”他刻意抬起手臂，了上鼓鼓的腱。

崔渊望向他，朗声大笑：“明兄莫非忘了？我崔竟在文士当中，多少也有些名气。何况贵主又是我的叔母，不论谁主持的文会，自是从来不会落下我。”只是，他总是随手就将那些致的帖都扔了火盆里，懒得去罢了。记得前两天刚接到一个魏王幕僚的帖，他还没来得及焚毁，正好能用得上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张大、张二：求放过！

崔渊：只要九娘不嫌弃就行。

也听不情绪起伏“越是愤怒，便越应清醒。不然，这满心怒火又如何能寻着发之？只是，我本想将那险獠留给明兄气，如今却不能放过他了。之苦、前程尽失之苦、名声沦落之苦、众叛亲离之苦，皆须得一一让他尝尽，方能一解心中之恨。”

“明兄安心便是。时间上略错过一些即可。我又不会扰他们的文会，借地方一用而已。”崔渊早便已经有成竹了。

王珂抬了抬眉，首次意识到，前的崔渊崔竟，确实是那位传说中的狂傲之士。只凭着他的书画之才，他便已经有足够的资格这般狂傲了。不过，若想一直这样狂傲下去，光有才能却是远远不够的。“不会牵累到你罢？” 利用魏王底下的人，若是日后牵连来，恐怕谁也落不得什么好。毕竟，魏王可是当今圣人的。若只论受，连太都略有不及。

“明兄何须勉自己？”崔渊失笑，略作思索“也罢，我正想寻张帖，照着笔迹写上一份，引那险獠门。让明兄来临摹他人笔迹，应当不在话下罢。”

“魏王幕僚的帖？恐怕不容易得罢。”王珂皱起眉。

“此事给我便是。”王珂微微一笑，十分自信“不过，也不知什么样的帖才能引蛇？”送两幅画，彻底得罪崔家与王家之后，元十九再如何洋洋得意，再如何暗喜于心，也不敢在这时候门了罢。毕竟，他想彻底毁掉王家，王家也便不必再瞻前顾后，如何报复他都不算过分。

对于每一顿都能吃掉好些个蒸饼、半只羊的他们来说，饿一顿已经足够可怕了——饿上好几日，那简直就是酷刑！

“看起来确实有些不像。”崔渊不得不承认，这群家伙实在是太壮实了。他须得装扮得虎背熊腰，里垫了好几层衣衫才撑了这般效果。但要让他们这群真正虎背熊腰的装扮成形修长的文人，光是靠着减衣衫却是远远不够的。

“呵。”崔渊笑了一声，颇有几分寒凉之意“魏王在文士之中素有威望，若是那险獠得了他心腹幕僚的帖，你说他会不会门？”元十九此人，在校书郎上也熬了四载，上便要到考评迁转的时候了。为少年状，他自是不甘愿才能被埋没。只是元家、郑家一时都寻不着合适的门路，无法保证他的仕途一路顺顺畅畅，于是便又打起了续弦的主意。啧，此时此刻，若能搭上魏王，别说如今他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，便是刚摔断的时候，爬也得爬过去罢！

“确实。只让他一死，实在是太便宜他了。”王珂“只是，我臆间那怨气比你还憋得久一些。这些好事也不能都教你占了去，须得给我留几分才好。”他想了想，解恨的心思终于占据了上风，有些勉地：“可还有能供乔装所用的胡须？”作为一位时时视仪表风度为礼仪的世家弟，牺牲形象的选择并不容易——当然，崔渊崔竟，绝对是五姓当中的异类。

王珂仿佛审视一般缓缓巡睃着这十几名壮汉，颔首：“放心罢，保让他们脱胎换骨。”

“…”张大、张二等人顿时哭无泪。

王珂：没有你新鲜。

虽说此时的士都是文武兼修，不过生得像他们这般大块的文人也确实罕见。何况他们常年风里来雨里去，脸上都晒成了黧黑，好不容易借了妇人的脂粉遮上一遮，又哪里经得住细看？

当王珂开始临摹帖的时候，作士模样站了半天的张大、张二等人苦着脸，悄悄抬首望了望心情似是好转了不少的崔渊。

“离那文会还有三四天，应该来得及。”王珂抬首瞧了他们一，皱着眉加上一句“光是饿着可不够，那些文士之间的礼节，还须得好生教一教才好。”

“此事便给明兄了。”崔渊接。

于是，崔四郎君眯起，有些漫不经心地：“那就净饿上几日罢。到时候，不需你们假装，走路也轻飘飘的了。”

张大、张二等人心中爆发了无声的呐喊：两位郎君就放过他们罢！他们一也不想脱胎换骨！将他们的蒸饼和羊还来！将他们那把引以为豪的大胡还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