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为人还是为妖，他从未三思而后行，才走至今日穷途末路的绝境。想一层下来，季晨才是被他害得最惨的苦主，但愿此去能够见着对方，当面亲自领罪。

儿哪里听得懂人话，兀自仰起长声哀号，程亦亭面上满是泪，神纷挣扎，中喃喃自语“是了…他本不是季晨，他已成…他犯了天条，必会被仙人所杀…永不超生…不要再寻他…”

程亦亭被对方这么一盯上，窍地灵竟无力移动分毫，心里也并不想逃，只痴痴看着对方那双碧绿的，脑中全想着一个念：“季晨，你现下便杀了我罢…只要你答应我再不谋害他人命！”那只狰狞地恶森然看了他几，随即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，只留给他一个与从前还有些相似的背影。

就算大错已成、无法补救，凭他微薄之力本无法阻止对方继续造孽；就算他心中再难过再痛楚，也只能继续追逐下去。

一人一失魂落魄的了村庄，儿立在岔路等待主人选择方向。程亦亭拭面上的迹，终是策向着季晨所在的那方奔去。若他此时退缩逃避，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，事情由他而起，也应由他担当到底。

而今再世为妖，他却懂了自己昔日之错，这世上除了情、除了中的彼此，还有许许多多的其他人其他事。自己只为求得情人复生，竟害死了无数条命，即使有心担当，又如何担当得起？

程亦亭这才恍然大悟，怪不得季晨不再需要下坐骑，这可是千羽所说的成？季晨…季晨当真成了一只恶，再也无法变回昔日那个翩翩少年么？

任他如何呼唤，季晨再没有回，不住飘落的树叶遮挡住他的视线。

往昔而为人之时，他与季晨都是年轻任，只想着彼此长相厮守，罔顾家人反对，最后不惜玉石俱焚再求下世。

、发也变一片火红，嘴更是鲜红如血，连背后也生一对展开的黑羽翼。季晨所之地似乎是一个密林中，叶片纷飞飘落一地，衬着那诡异非人的形貌与脸上狰狞的微笑，便真如传说中命的妖。

见到自己倾心所之人堕落至此，程亦亭心痛已极，闭地中亦忍不住沁泪，被他追踪行迹的季晨却似有所察觉，视线猛然对上他正在窥探的双。

不见面之后，季晨将会如何待他，他都甘之如饴，唯求能够劝得上一言半句。

就连儿也知哀悼同类，奔两步还忍不住回看向那匹死，程亦亭心下凄楚，对下儿附耳轻：“莫要回…它已经死了。死了，你懂么？它已然不是昔日曾与你一起的那匹，它已变作一尸…一个死…”

程亦亭看对方大步走密林，心中不断叫喊对方地名字“季晨…季晨！莫要再错下去！你会万劫不复！”

过了良久，灵已然归位的程亦亭终于慢慢站起来，骑上自己带来的那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