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庆接着说：“秦兄，这燕菜可不是随时随都可以吃得着的。只有在每三年一次的牡丹会时才有。”

秦慕楚听了，心里大吃一惊，忖：“这样的法，是否有本末倒置呢？平凡之极的萝卜是主菜，燕窝反而成了汤料了。”

王文庆与宋平互相对望了一，大笑，宋平说：“秦兄想必乃是第一次到洛参加牡丹会吧？”

翌日。晨曦照遍整个洛城。

白寺，始建于东汉永平十一年，是佛教传中原生第一座由官方建造的寺院。相传，东汉明帝刘庄梦见一金人在殿上空盘旋，遂派人远赴西域求佛，在大月氏遇天竺僧摄腾和竺法兰。永平十年，汉使梵僧以白驮佛经佛像回到洛，翌年建寺。为纪念白驮经之功，故名白寺。

渐望见白寺的牌坊式大站了，秦慕楚一个人也走得有累了。他便停驻脚步，随意选了一间店铺，其门站有一位叫喊声特别有节奏和店小二，喊着“纯正——燕菜——清可——燕菜——”了店堂，里面宽阔之极，竟摆下了四五十桌。人声鼎沸，客的谈声，菜声，小二的上菜声，汇成一片。

这个时候，竟然没有一个店小二前来招呼他，他正要换一间店，忽然听见有人喊他：“这位不是秦慕楚秦公吗？”

宋平接着说：“秦兄，你有所不知了，当然这也难怪。这牡丹会呀，虽是以赏牡丹为主，但还有许多各行各业的商家也参与了来。”他拿起筷，夹了一菜放里，细细地嚼了几下，一副很享受的样，然后用筷指着桌上的菜肴，继续说：“这些菜可有名堂，唤作燕菜，吃起来可是清可极了。秦兄，来，动筷，尝尝吧。”

秦慕楚用过早膳，了客栈，租了辆车，往城东行去。

秦慕楚所练的无名神功的确神奇，疗伤也神速，后遗症就是产生的气无法消除。一个时辰后，他的伤势痊愈。但他发觉，这次的气要比往日多。这样的现象已现几次，好像上楼梯一样，一次比一次多。他暂时尚能压制，可是能够压制多久，连他自己也无法预测。如果有一天，内的气多得无法控制，不知是走火呢，还是爆而亡？“他呢。”秦慕楚想：“过一天算一天，反正这样的生活，比起自己小时候的狼生活，不知好了多少倍。能活到今天，也算是赚到了吧。只是…辜负了师傅的一番苦心了。唉！”每当夜人静的时候，秦慕楚的内心是如许的平和。

秦慕楚转过去，见离他不远的一张桌围坐着两个人，原来是旧识，乃是江南四大才中的王文庆和宋平。他们曾在江南的阁里一起见过京城四大名之一的兰香姑娘。两人见到秦慕楚显然颇为兴，忙唤他过去一起坐。

秦慕楚挟了一块萝卜放里，果然风味独特，清香脆。他问：“这萝卜乃是极寻常的菜，为何非要在牡丹会时才有这样的佳肴呢？”

秦慕楚本来是有犹豫的，但见到两人显是自真诚，便欣然地走了过去。

秦慕楚置于人当中，恍如走在一条繁华无比的大街。人群中的声笑语，街两旁抑扬顿挫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
宋平忽然举起了酒杯，向秦慕楚示意：“秦兄，只顾着讲菜，忘了给你介绍这里的酒了，

熙熙攘攘的人群有如过江之鲫，来来往往，穿梭其中。有的三五成群，有的拖幼携老，有的成双成对，有的仆从成堆。

秦慕楚所犹豫的也不无理，他是个采者，在天下人中定然是个卑鄙可耻之徒，而王文庆和宋平会怎样看待他呢？不过，他还是多虑了。“折公”之名当然是天下皆知，但是知“折公”就是秦慕楚者，该是寥寥无几。就连郑弈他们，见到他也只认识他是折公，而不会认得他是秦慕楚。如果说有人知秦慕楚是贼的，那也是在顾家庄里的那些人。却不知为何他们没有把秦慕楚乃是贼一事传，令秦慕楚百思不得其解。现在王文庆和宋平，自是不知他就是“折公”他们只知秦慕楚是和他们一样的文人罢了。

桌上摆满了酒菜，秦慕楚也不客气地坐了下来。他见到桌面的菜大多是素菜，其中又以萝卜居多，不禁奇：“王兄宋兄怎么改了味，化荤为素了？”

世事皆禅，想来白寺里的僧人已能从平常的生活百事中修炼禅心了。

白寺，中原第一古刹，北依邙，南望洛，就坐落在城东。今年的牡丹会举办地就是这里。

王文庆也吃了一菜，说：“这燕菜的厨却不是寻常之人哪，他们乃是皇里的御用厨师啊。昔年大周女皇武则天时，有人贡一特大萝卜，御厨经数工序，以山珍海味，制成汤羹。女皇后大加赞赏，赐名‘义菜’，宋朝始改名为‘燕菜’。为了纪念女皇，当今圣上下了圣旨，洛牡丹会时，派若御厨，于牡丹会期间制作燕菜，以供天下人品尝。秦兄你看这碗菜，它的汤料是用燕窝熬成的。”

白寺的山门乃是牌坊式建筑，红砖绿瓦，周围松柏凝翠，肃穆而失宁静。门前左右有对立的两匹石雕白，为宋代所雕刻，因为时间久远，早已不复当年，只留下沧桑。仿佛还能见到它们翻山越岭、长途涉驮经而来的凝重姿。

白寺的僧梵大师乃是其中植牡丹的好手，他曾经培育三十九新牡丹，为世人所喜。今年他又培育了牡丹的新品，所以洛官府把今年的牡丹会举办地选在白寺。

这就是我们所说的人吗？不一个人是如何的作恶多端，但内心依然埋藏着人。人之初，本善乃是至理。

秦慕楚在离白寺十里便不得已下了车。一条绵延十里的长路人山人海，别说是车，就是一个人步行也非易与之事。路的两旁奇迹般地搭起了挨挨挤挤的简易店铺，各式各样的、字画、特产…应有尽有。

慕楚差被郑弈他们截杀，最后仗着轻功，落荒而逃。

之所以把牡丹会举办地选在此，是因为白寺里也遍植牡丹。自大唐起，白寺各殿前后，左右两侧均有用石砖砌成的台，内植无数牡丹，枝大如树，日枝繁似锦。寺里的僧人平常除了念经诵佛之外，还把植牡丹也作为一修行。

秦慕楚答：“正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