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饿。秀兰，包起来的是什么？”大看见了放在桌上的小包。

但是在她和任玉桂讲话的时候，常常发现老儿在门外偷听。他回了家：悄悄坐在门的台阶上不声不响地听着。竟有一次，当静从他们屋里走来时，他突然拦住她，悲哀而又恼怒地瞪着静说：“大姑娘，您行行好！别再要我爷俩的命行不行呀？”

静难为情地笑着：“妈，你真聪明。可是有什么办法呢，两个人的饭三个人吃。

而这时，静就兴采烈毫不顾忌地给他讲起来。

但是任玉桂的父亲任老却是一个很奇怪的人。开始他不理静“母女”虽然住街坊，他却成天耷拉着脑袋哭丧着脸谁也不理。后来见静“母女”对他儿很好，他脸虽然好看一些了，但依然不跟她们说话。有时静坐在他们屋里和任玉桂谈些铁路上的事，谈到“二七”平汉铁路的大罢工，儿的里燃起了情的光芒，脸上有了激动的红，老儿却像个木橛坐在板凳上睡着了。因此静心里有些讨厌他，大也嘱咐静不要同他们谈政治方面的事，尤其不能暴地下工作者的真面目。可是静却忍不住要对任玉桂谈起政治方面的事。她的情使她忍耐不住地说起来。

于是，任玉桂渐渐变了。他不仅变得健康一些，而且神也变得愉快了。从前，他躺在炕上无聊时，不是就是咒骂；要不，就看些《七侠五义》、《封神榜》或者《啼笑因缘》、《金粉世家》一类小说来解闷。现在在静的启发下，他阅读起她偷偷拿给他的《大众生活》、《世界知识》等步书刊来。当静在屋里工作时，她常常被一轻轻的敲击墙的声音呼唤到任玉桂的屋里去…这时多半是刘大和任老都不在家的时候。

是对于时局的主张的，可是还没有看见。秀兰，这半天家里没事吧？”

“张大，您给我讲一…唉，您有工夫吗？我又麻烦您啦！…什么叫阶级斗争？什么时候咱无产阶级才能…才能胜利呢？”

“嗯！”没等大说完，静就跑着把窝给任玉桂送去了。对于这个骨瘦如柴的病人，她的心中滋生着一崇和无私的友，对于他的每一帮助，看见他的病的每一好转，都使她到极大的快与藉。

“没有。这文件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看见？不知红军打到哪里了，心里惦记着…妈，你饿吧？刚蒸了窝，才锅，你吃一。”

任老常常挎着篮叫卖一天也挣不了一两钱，咱们能叫他…一个重病的人…”

“对！秀兰，你这样是好的，赶快给他送过去吧。可是，我不准许你再瞒着我，你必须吃饱。还有，你不要同他讲到政治方面的事。”

江华常到她们这儿来。他是作为主顾来洗衣服的。来了接个总是很快就走。有一天他又来了，脸分外的喜悦。他把一包衣服…里面包的是一大叠秘密印刷品…放在床上，打开来一张给大。大看看又给了静。静急忙低读起来。这是中央发表的《为抗日救国告全同胞书》，也就是后来振奋全国的“八一宣言”大在前些天曾提到的中央对时局发表的重要文件就是这个。静在前两天也已经看见过了。但当现在市委印成了宣传品即将向广大群众散发的时候，她又仿佛是第一次看见一样，心充满着喜和兴奋。读着，读

大突然笑了。她眯着细细的睛看着静温和地笑：“傻孩，我知你又在耍把戏…你把窝拿给任玉桂，然后，你告诉我，你已经吃饱了。剩下的好都给我留着。可是自己饿着肚。这不行哦，自己的也要。”

以后老没有再说这类话，只不过还是悄悄坐在门外的台阶上偷听着。

静看看准备送给任玉桂的窝，不觉红了脸：“窝。我想留下咱们明天吃的。”

静很生气。这个老是个多么奇怪的人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