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副模样，和那时一模一样。

太宗年龄大了，饮不了酒，只能以茶代酒。

太宗的容颜依旧不负当年的英俊，皱纹早就爬上了眉梢角。

太宗自己再倒一杯茶，轻轻一。

太笑着饮一杯茶，笑吻明世隐。

“故人似旧人，皇帝陛下，这世上哪有什么是不变的，就连这湖中的莲，每年开败的又岂是那一朵。”

太眯起睛，明显在咬牙克制什么，脸上的肌都崩了起来。

太宗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长亭外。

他把手中的茶放在桌上，轻轻磕响，看似淡漠地问了一句，他想要知的话。

太宗摒退了伺候的人，将这地方留给他们两人，不过，这位国师，明显心都不知飘到哪儿去了。

他听闻太宗的话，撩好袖，坐回了原位。

明世隐坐了回来，却轻轻叹气。

“陛下，人的寿命终终究有限，而这天下权势，也不过是个玩意儿。”

“明世隐，这次，你又在谋划着什么。”

“陛下，臣还有事，要先回摘星楼…”

可是现在，他竟然向上拐着走了一步，阮萌看他那不太平衡的样，下意识要去扶他一把——

太宗自己也没想到，现在唯一剩下的，还是他面前这个，他从开始就没有清楚的明世隐。

“国师今日，心事更重了。”

“夫君不在，太还请回吧！”

明世隐仍旧着那奇怪的面，只有神和动作可以透他的心情。

明世隐说话，就要起，而太宗半站起来，把明世隐回了座位上。

他生的时候就见过明世隐，那时候他坐在父皇的边，也是此时淡漠的仿佛时间事都不他的事，却又事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
往事唏嘘，回首起来，也是一步一个血脚印。

阮萌真怕太从楼梯上下去。

明世隐一言不发，坐在长亭中，银发披肩，面诡谲。

阮萌的份是明世隐的妻，那就是内眷，太是要避嫌的。

狭窄的楼梯里，阮萌的手越靠越近…

玉白的手着茶壶，清清的茶却从杯里溢了去。

她这个动作，却容易让人会错意。

英雄暮年，也是一个皇帝的暮年。

长亭外有风，风长亭。

明世隐晃了一下神，接着不慌不忙地将茶壶摆好。

过了一会，他突然开说。

“我在位二十载，你一直未变。”

“你说天下权势，不过是个玩意儿。那皇帝玩腻了，该让我玩玩了。”

“世隐，当年我发动兵变之时，你也是这么和我说的。”

“卿莫急，昨日的棋局还未下完，你是不愿意继续陪我这个老了？”

明世隐看着亭外的景，开。

莲还是个苞，荷倒是开了。

他一辈唯一一个看不透的人。

不远皇的长亭，明世隐突然失手倒洒了一杯茶。

当年他的那些老朋友，现在也没剩下几个。

喝完茶，太宗也轻轻叹气。

到时候，又都是明世隐的麻烦。

太宗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，也不品，再次一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