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二哥费心。”那话语中透的关心之情太盛，纵使洪煦声心中挂念旁的事，亦能听得清楚。他垂后又展笑，温温说：“清扬临别前对我说，将致力于门内之事，相信要不了多久，会重现七重门当日的兴盛。”

清扬初到奉陵在客栈留宿三日，苦等不到庄内送来的接客帖，起因是他派人将七重门现状打听详细；此事三弟自是不会知。此举于自已护短，单家家门血仇未报，若清扬此番上门要求三弟帮忙寻仇，怕令三弟两难。

洪二爷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笑颜，飞扬的眉间不禁一拧，莫名恼起他的云淡风轻。“三弟，你不追究事情缘由，任谁来去榖雨阁你也不放在心上，这洒脱是好事，可如今我们谈的是清扬，不是旁人。你不挽留清扬，许是怕她牵挂，这我能理解；那么此刻只有亲近家人，在二哥面前稍稍表你的真实情又何妨？”

厅中，李护容了灯，正煮着茶。两位主各自坐定，他将茶满上，退到了一旁。

然而当她跨门坎，一切又模糊了。她的脸，是否带着方才的笑？还是有着遗憾？这不是第一次洪煦声目送清扬离去，前一回，他也是抱着再也见不到她的觉悟。

天边最后一余晖隐去，晚风起，起庄中一年四季皆有的寒之气。“二哥。”

或者该说，自我保护的冷淡。

远远，听见一人行来，算算时候，该是来替他阁里灯的福伯才是，可洪煦声听那几乎地无声的步伐来自二哥。

这是他过去的想法。

她执起他大掌，纤指穿过他长指，握。

淡青的瓷杯在嘴边，遮去轻抿的，洪煦声低垂的睫掩去当中情绪。

李护容看了二爷后，不见孙谅踪影，不禁皱了皱眉，却没多说什么，领命阁。

清扬…自洪煦声有记忆以来，清扬如家人、如朋友，她过得好与不好，自然对他很重要，只是陪伴在清扬边的人，并非一定要是自己。他在音心她的生活，但不在乎自己是否参与。

他的跟随着清扬渐行渐远的影，生平第一次，他恨这天生的疾。十多年前那个日午后，桌过大，因而看不清另一她的面容，如今他目力有所步，已能见到清扬离去的影，一直到门边。

洪二爷手中执灯，跨了门，给立在一旁许久的护容，吩咐：“阁上灯。”

他的挽

现在的清扬已非过去那纯真直率、需要旁人护的女孩；七重门的掌门单清扬如果选择不依赖任何人，他又有什么理由挽留？

无旁贷；这一回，清扬应允，此别非永别，定会回来探你。”

经罗、吴两家盗陵一事，洪二爷才真正看清了清扬一肩担一门的决心。唉…当初怕清扬无端拖三弟下，下倒是担忧起三弟是碍于兄弟情义、守陵职责，分明心中在意清扬，却压抑过了，劳心伤神。

洪煦声闻言回过来，片刻，了。

闭上，午后清扬来到阁里与他话别；该说开的话，前一曰亭中赏时已诉尽，临别时纵有千言万语，也只化成一声保重。

见三弟听着，没太大反应，他又：“清扬初奉陵，庄里收到拜帖后我差了人到归鸿跑了一趟，打听到七重门已重建，虽说不如往日单伯伯在生时的盛况，举足轻重于江湖；可清扬仅凭一人之力，忍辱负重到这程度已属不易。尤其七重门中有数人从单伯伯年轻时便一同走闯江湖，清扬一个小丫，要能服众，想必也是下了一番苦功。”

午后的厅中桌前，她立起，回过迈步伐。

“就此订下吧，三年后的此时，开，待雪尽，清扬必回奉陵，与三爷在这亭中相互添汤手，一杯酒分两回饮，尽庄内与天下事。”

护容离去后，洪二爷望着园里孤立的，一会：“三弟，可否内一叙？”

见三弟慢慢熟悉了屋里亮度，洪二爷沈一阵，缓缓说：“三弟，有一事我尚未和你说过，是关于清扬。”

清扬过午离去，三弟没有挽留，只是呆立院中至天暗，教人见了如何能不忧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