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比黑龙更笨，竟然傻到自投罗网，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蠢笨的妖怪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她平静的解释，绣鞋又一晃一晃，飘下许多落。

烧虽然退去，但是他渴得难以忍受，接连呼唤几声，床边伺候的仆人仍旧酣睡不醒，就连他伸手轻推，仆人也照睡不误，像是没受到扰。

信妖颤抖起，愤恨的扑向圈椅，想要将狡诈的小女孩卷起，扭直到她全的骨都粉碎，连肌肤也破裂，再也不能那从容的微笑。

信妖发笑一般的哭声。

他兴的要去告诉担忧已久的家人们，又想起夜人静，就迟疑了起来。他的善良贴心，要不是渴极了，也不会去打扰仆人，如今也不愿意去打扰爹娘。

被留下印痕的信，就是有了主人，印痕是专属的烙印，也是挅脱不了的束缚，它挑衅砚城的主人，却落得被留印痕，连自由都丧失，此后只能被这个小女孩役，只要她下令往西，它就不能往东。

说着，她弯腰拾起一朵落，以指尖轻轻弹。

蓦地，所有一切都消失。

“就像是黑龙，他也适应得很好。”

柳源实在太渴，下床走到桌边，拿起壶就狂饮，等到喝完后，才突然发现，竟不再虚弱，反而变得轻盈而有力气，不知是家人喂服他吃下什么灵药，还是病随着烧，一并都退去了。

“你到底对我了什么？”

儿转啊转、转啊转，碰着黑龙僵的躯后，就散落，药布之中让药布恢复松弛，被困的黑龙终于能活动自如。

绸衣的长袖一挥，在半空中画了个圈。

夜。

“别担心，你很快就能习惯的。”

力的扑击才刚刚及绸衣，它上的印痕就陡然发亮光，剧痛让它惨叫不已，像舞般扭曲。

透过窗棂望去，四方街广场那儿，还有灯火闪烁，仔细倾听也有音乐声。病居多月的他，不由得走去，踩着五彩石铺的路，照熟悉的路径，往四方街广场走去。

黑龙发现自己竟是站在一座门廊上，原以为走了很长的路，其实才刚跨过第一门坎，更别说是打到大厅了，前方的廊得看不到尽，原本被的灰衣人都恢复原状，无声的朝大门伸手，鞠躬送客。

染病几个月，虚弱得无法下床的柳源，连续发烧数日，迷糊的昏了又醒、又昏，经历火焚似的痛苦后，觉得渐渐清凉，神智终于清醒，双睁开张望。

印痕的痛楚，远比被龙火焚烧时，更疼上千千万万倍，超过它能忍受的极限。

“那少女是以我专用的印泥所画。”

“你不是说喜吗？从今以后，你上都会留着印痕，永远都抹灭不掉，这不是很好吗？”

他眸一黯，着信妖，没说一句话，就门离去。

丽的笑容，如十六岁少女般天真无邪。

宽阔的大手揪住颤抖的信妖，力得纸张绷。

“痛！好痛！”它恐惧的呐喊。

嘎啦嘎啦、嘎啦嘎啦！

她温柔的语气，听不是安忍，还是讽刺。

姑娘拿起桌上的书，仿佛不曾中断，低着又开始读起来，只是淡淡的吩咐：“以后，别再擅闯来。”

它不再觉得她弱小，而是觉她大得太可怕。

不知是什么人，在床边放置着一净衣裳，他就换穿上。

相隔数月，除了想见到人们，去凑凑闹，他也想看看那些救治过的树木，是否绿意盎然。

捌、柳妻

信妖惨白如雪，只有印痕红不褪。

他家世代专职医治树木，惜树如惜人，树木小到被虫蛀鼠咬，大到遭火烧雷殛，没有不能治好的。有人为了保留家传古树，会拿银两求医，但就算没人来拜托，看到树木有病的，他家也会主动救治，因此受惠的树木遍布砚城内外。

柳源从小就树，经过他救治的树，都能健壮长寿，再也不生病。他声名远播，又生得俊秀，许多少女偷偷慕，他却忙于救树，迟迟没有成亲，久了人都在背后，称他树痴。

“黑龙，把信妖带回去，好好告诉它，往后该遵守什么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