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丈夫不懂，秀娃只得换了个方式，挑最简单易懂的例说。“总之，我是在计算，这趟的盈余能让大伙儿吃多久。”

“你在写些什么？”

他也伸手来，学着她翻着帐簿，指着其中一个项目，兴奋不已的问：“那这个呢？可以吃几天？”

很好，这他就懂了！

被勾起了兴致，他脆抓了张椅，在她边坐下，把凑到那颗小脑袋旁，盯着那写满了密密麻麻黑字的簿，兴致的问：“那么这一趟，可以让我们吃多久？”

以往，他们门劫掠，因为不识得商品价值，有时抢回来的品还不一定有人来赎。就算是真让人赎回去，也换不了多少银两，所以他们脆只抢鸭羊、小米大麦等，以“能吃”作为抢劫的最原则。

西门贵像是个聆听教诲的学生，直到她说了一段落，才开发问：“只要把东西从京城里带到这边来，就能赚钱吗？”这是他从没想过的事。

“嗯。”她，睁着乌黑的大。“我们这儿有的东西，京城没有，就会较贵。京城里有的玩意儿，我们这儿可不一定有，所以他们那儿就便宜些。同一件东西，在不同的地方，就有不同的价钱。况且，京城离这里有段距离，运货往来时，又时常遭到拦路土匪劫掠…”说到这里，秀娃尴尬的顿了一顿，偷偷的瞄了丈夫一。

喔，吃饭！

见她的小手忙得很，把簿又翻到下一页去，提笔写下一个数字，他好奇的又问。

窗外寒风呼呼的，但屋内烛火下，有了丈夫的陪

西门贵豁然开朗。

“看来，正当生意比当盗容易多了。”

三个月，还不错嘛！看来，这个年可以过得舒服了！

他对她的溺，虽然从不曾明说，但她却受得那么清晰。

“大约二十来天。”

城里买些什么回来。”

他了。“是陈家庄那一单生意？”

妻说得虽然是字字清楚，但西门贵却是听得一雾。那些字分开来说，他都听得懂，但是不知怎么的，只要把字串在一起，他就会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了病。

“那么，他们付的银两，可以让我们吃多久？”这个问题最重要了！

忙碌的小手，还在一边拨打着算盘。她继续说：“这么一来，利将会更丰厚，说不定能连这趟的路钱，也一并赚回来。”

成亲之后，他看着她东忙西忙，为他、为西门家设想，努力想改善环境。她的温柔、她的认真，轻易就能收买人心…包括他在内！

“这单生意小些，只到附近省城而已，大概七、八天。”瞧丈夫那么有兴趣，她也觉得兴，还提更有效率的建议。“不过，京城和省城是同一个方向，可与东方家的货并一趟镖送，能省些支。”

秀娃粉脸微红，对夫妻间的亲昵还是害羞得很。被丈夫这么抱着，她的小手握在他颈后，双却不知该看哪里，只能把垂得低低的，几乎就要贴上他的。

起初，两府联姻只是权宜之计，他对嫁妆的兴趣远于新娘。但在东方家的那夜，那个被他逮着的小女人，滋味竟好得让他夜夜难忘；他忘不了她的红、她的香气、她被衣衫掩住的曲线，要不是东方翼挑的婚期还在他可以忍耐的期限内，他八成会跑去抢亲。

秀娃抬起来，欣喜的一笑。

虽然说，成立镖局的确是个正途，她为此费了不少。但是，为族长之，西门贵承受的压力肯定比她重得多。要不是他大力支持，她的建议就完全派不上用场。

“嗯！”她柔柔的一笑。“陈家庄听到东方家要请我们押货，决定也要加这一趟。”

“好，全听你的！”他开始佩服起妻的好本事了！“还有什么好提议？都说来听听。”他大手一伸，把她拉到上。

“前两天，银宝不是拿了另一封信过来吗？”

西门贵双发亮，只觉得妻神通广大，像是用指尖拨拨算算，再拿笔写些数字，就能变让大伙儿温饱的银两。

喔喔，她差忘了，她这会儿，就正坐在前任土匪的大上。

西门贵倒是不介意。

“这回押运的全是上等货品，但回程的时候，除东方家托镖的东西，车还会空些。不如，我们就些京城里才有的货，例如南方的香料、上等的丝绸，运回来后，就转手卖给边关以北的商人。”

“你等等。”秀娃翻了翻帐簿，查看了一会儿，接着才说：“扣掉一些杂支，跟首趟生意必须添购装备的银两，剩下的还能让我们吃三个月，一直到过年后，都尚有余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