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了确切的答案，王老五却是，再也睡不着了，不去了…连云婉裳都…那样说了…不去了，真的…不去了！

王老五还从未见过云婉裳如此，忙不迭的从床上爬起。云婉裳满脸红云，眸光似乎都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和清晰，反而如蒙了一层雾一般，看不真切。

“算了…你资质太差，骨稀烂，莫说你我现在困在此间，回无尽，便是没有困在此间，你的寿命，也比不过清仪。

在王老五这里，早已经是模糊不清，甚至，王老五觉得，自己这里就算是有奇迹发生，有朝一日能可去了。

云婉裳说到这里，便没有在说什么了，但言下之意，王老五也是明白了个大概，他抬看了一云婉裳，随即又低下了去。

这还是王老五第一次见云婉裳醉酒，醉的这般没有分寸！想来，今晚上的话题，难受的不单单是王老五一个人，云婉裳，同样难受！

或许云婉裳的那句再也不去，让王老五彻底的绝望了吧。听到王老五这般说，云婉裳的目光，再次聚焦到了王老五的上，半晌，她才叹了一气，开：

木屑横飞间，抬升在空中的修长落了下去，随即一影，晃晃的走了来。人影还未看清，屋外滔天的酒气，便如洪猛兽一般，顺着空气游而，钻王老五的鼻当中。

听到云婉裳这般的回答，王老五手上的动作突然一顿，仿佛整个人如同一座大山，瞬间垮塌，上的生机也瞬间萎靡了不少，看到王老五如此，云婉裳的眸中也是瞬间闪过一抹绝望，两人谁也没有说话。

自己持了多久，连自己都不知，自己还能持多久，恐怕也已经是一个未知数。王老五这般想着，一双睛直勾勾的盯着房梁，他睡不着，真的…睡不着了。

王老五听着敲门声，缓缓从床上半坐而起，刚要掀开被下地“砰”的一声，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，门栓都直接裂成两半，掉落在了地上。

只见穿着单薄衣衫的云婉裳，拎着几壶灵酒，晃晃悠悠的从外面走了来。酒气扑鼻，香气四溢。王老五从床上坐了起来，看着云婉裳。后者晃晃悠悠，走到了桌边，自顾自坐了下来。如无人之境！

就在王老五发愣的时候“咚咚咚咚”沉闷的敲门声，却是自外面传了来，月光将门外人的影拉的老长，透过门，映照在地上。这座孤岛当中，能可来找自己的人，除了云婉裳，还会有谁！

恍惚间，只有岛上的昆虫鸣叫声，在两人的耳畔回。半晌，王老五才有了动作，他糙的大手，接着拂过云婉裳的脚面。如往常一般，认真严肃的给云婉裳清洗着脚面。

至少…云婉裳不会将这概率问题，放到除自己上的任何一件事上，相信奇迹，远远不如相信自己来的真切！

“谢谢…”短短两个字，尽沧桑，这一段对话过后，二人之间，又陷了沉默。洗完脚后，王老五端起了洗脚，默默地退了去。房间里，顿时只剩下了云婉裳，等到王老五倒完洗脚转的时候，云婉裳屋里的灯光已然熄灭。

“起来！”“咚”的一声，云婉裳将手中酒壶放在桌上，沉闷声响，如鼓金钯，在屋中回响。

清仪和雪琪，包括王野…也已经消失了，他们虽然是仙人，却也有寿元，不可能真正的永生不死。

或许对于修行者来说，你不过是生命中的过客而已，也唯有修行者，才不会在乎你这一，何况…是是非非，前尘之事，谁又能说得清呢。你对清仪，确实也还可以！”

如今，到底过了多少的时日，王老五已然不知，浑浑噩噩间，或许已经是数百年，或许已经是上千年，谁又能够说得清？每一日重复的时光，让王老五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衡量，时间…

而站在院里的王老五见状，并未再上前一步，而是呆呆地站在原地，抬看着漫天星空，嘴角轻轻地呢喃着：“清仪，雪琪，王野…”这一晚，王老五失眠了…

千年、万年的时光过后，这个世间，也不会再存在她们的影。这失去的滋味，唯有真正失去过的人，才能懂得。这彷徨，这无助，这孤独，这压抑，唯有真正经历过的人，才能够知！

一边清洗，王老五一边开：“对不起！”淡淡的三字，从王老五的嘴里说了来，也只有这三字。“嗯？”云婉裳微微一愣，不解：“为何这么说？”

“因为清仪…我和清仪，确实是真心相，并不是我…趁着她年轻，蒙骗与她！”这是王老五第一次，也是唯一一次，在云婉裳的面前，鼓起勇气，敞开心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