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她不认识他。

“很痛吗？忍着，你染了风寒，要多休息，休息过后应该就会不痛了。”他柔声抚她。

“应该是这样。”

“真的？”信一震，先是不信，随即大喜。他急急起奔向床畔“云霓，云霓！你听见我的声音吗？我是信啊！”“嗯──”回应他的，仍是沙哑而压抑的**，片刻，那密如羽的睫才微颤着展扬，一双迷蒙眸。

“更糟的是，云霓现在还声称自己是另一个人。”信拧眉“公主的真假一旦遭到质疑，当初我们四大氏族签下的联合盟约也将形同废纸。”

这奇特的反应令信皱起眉“你怎么了？云霓。”

不认识信，也不记得火影，当然，也对紫蝶毫无印象。

“我怎样？你想说什么？”他贴地俯下静听。
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
“一个人失去记忆，有可能连过去学习的一切也跟着忘了吗？”

“因为再过半年，云霓就满十八了，也是她预定登基之时。”信沉着脸解释“一旦她失忆的消息传开，势必引起廷内一阵騒动，文武大臣将怀疑她是否有能力担负起女王的责任，风劲更不可能将王位给这样的她。”他更加暗。

信喜不自胜，双臂揽住云霓的纤肩“你终于醒来了！你还好吗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你是说…”听懂信语中的暗示，紫蝶神情跟着张起来“摄政王可能起兵叛变吗？”

“可能是后脑勺受到撞击的关系。”紫蝶颦眉“我刚刚检视过她的，她后脑勺有个凸起，应该是撞伤的。”

“我是海珊瑚。”

“我…痛。”她哑声低语，颦眉抚额。

火影哑然，转望向信，就见他握拳，表情暗，谁也看不他在想些什么。

“我刚刚跟云霓谈了一会儿，发现她不但忘了自己是谁，连以前我教她的一些东西都忘了。”他低声“她记不得任何一首诗词曲赋，连千樱国的一切都毫无印象，更别说对中与邻国情势的掌握了。”

“等等，你们是什么意思？”紫蝶不明白“就算公主一时半刻不了解状况又如何？以后可以慢慢跟她说啊！就算她真的忘了以前学的东西，也可以慢慢再教她学会的。”
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紫蝶低喃，从来不曾想过廷斗争原来如此诡谲复杂。

她什么都不记得了，唯一记得的是自己的名字。

终于，信开打破沉寂──

“你…是谁？”

“这样会让一个人失去记忆？”火影怀疑地。

气氛僵凝，好半晌，三个人只是各自默默沉思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仍是不解。

紫蝶“人的脑掌记忆，若是受到严重冲击，确实可能失忆。我在西方大陆也曾见过几个类似病例。”

她是海珊瑚，不是云霓。

“他本不需要兴兵。”火影冷冷“如果到时云霓还是没有恢复记忆，那些拍的大臣自会推他为王，他不必费一兵一卒就能取得王位。”

她没说话，睫不停搧动，神情恍惚，仿佛还于半梦半醒之间，过了许久，她神才逐渐转趋清明，可接而来的却是仓皇，她往后蜷缩，似乎有意躲开他的碰。

她失去记忆了。

“也许会，也许不会。有些人只是短暂失去记忆，过一阵就恢复了，但也有人过了许多年，仍然什么也想不起来。”

信咬牙“现在的她，本无法担负起公主的重责大任。”

“也许吧。”信叹息“只可惜我们没那个时间。”

这下糟了！两个男人换一个意味沉的神。

她持自己不是云霓，更不是什么公主，她是海珊瑚，一介平民。可问起她的世来历，她又说不明白。

？

她看他，好一会儿，才轻声：“公主似乎要醒来了。”

“那云霓会是哪一？”

听他这么一说，火影脸也为之一变“你的意思是──”

“你是说她在跌落溪涧之前，可能撞到岩石之类的吗？”

微弱的问话如落雷，狠狠击中信。他僵住，惊愕地望向云霓苍白的容颜。

“我不确定。”

“这记忆会恢复吗？”火影问。
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，信难以接受。

她楞楞看着他“你──”

“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。”

紫蝶一怔“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