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脸上看下丝毫波动“车祸，当场死亡，没折磨太久，也算福气。”
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微笑得像是圣母，却微微刺痛了他的心，仿佛她对他只是施舍、只是同情，在一切结束后，即是梦不留痕了…

白牧南一开就问：“怎么样？成功了没？”

松开了手，她笑着对他说：“祝你好运，Bye~~”

看她让烟雾吐向窗外，彷佛记忆也随之消散，而他什么都不能，只有默默为她心痛。除了激之外，他对她竟有一份怜惜，多奇妙。

章浩然打破沉默“我没吐，我不再是男了。”

余战歪想了想“咧？她有没有要求什么？”

“去找个好女人吧！有了第一次，以后会容易多的，加油！”

结帐后，章浩然开车送到车站，两人一路无言，直到要告别时，她突然向他伸手“来，握个手。记得第一次握手的时候，你昏倒了，满有趣的。”

“都能自立了，不用我担心。”

“谢谢你…”他对她衷心激。

“什么也没，就像善事一样，她只是帮我达成愿望，还祝我早找到女朋友。”

“一路平安！”望着她潇洒的背影，当真就不再回，他心底涌上一离愁，也不是生离死别，也不是就此不会再见，但为什么他却到如此落寞？

“那真是太好了！可是…你么一张臭脸？”余战又奇怪的问。

“伴郎？你是说…你要结婚了！”白牧南大惊失“你这猪！居然什么都抢第一，太不够意思了！”

不，他不该有所伤，他应该开心庆祝“对了，你今天放假，有什么计划？”可否来个约会？郊外踏青？沙滩漫步？

白牧南问都不问就回答“尽管说吧！鞍汤蹈火，在所不惜。”兄弟一场可不是白混的，当然要力到底。

他上联想到“你要回嘉义？”

“嗯…真的很谢谢你。”他以双手握住她，传达谢。

余战比较会察言观，看章浩然脸不对，先打圆场说：“没关系，咱们认识十几年了，有什么话不能说？”

他想起她双亲都已不在人间，内心一阵撼动，走近她旁问：“请问…他们是怎么过世的？”

“还不都熬过来了？”她耸耸肩，一脸无所谓。

她反而拍拍他的“你这家伙心太了，不用想那么多。”

“你…辛苦了。”他相信在这三言两语背后，一定有个血泪织的故事。

天啊~~她怎能如此、如此冷静？如果换成是他，不哭得柔寸断才怪。从小爸妈就把他了天，虽说他已三十而立，但没有了爹娘，变成了孤儿，那可是很悲伤、很难过的…

“失去爸妈是多么严重的事，你一个人怎么扛得起来？”

她却打断他的遐思“送我到车站就好了。”

“大概吧…”章浩然只能这样说服自己，不然怎么办？

“你又吐啦？”白牧南啧啧叹息“太可惜了。”

七月十二日，三男聚会时间，不，该说男汉聚会时间，因为他们都已脱离男行列，成为真正的男汉了。

杯都倒满了，章浩然也只得乾杯“终于我们都脱离噩梦，重新为人了！”

“拜托别提那件事了。”现在想起来还是很糗。

可能是生平第一次之后，稍微有些不习惯，就等那好的第二次来临吧！

“狂贺、恭喜、开张大吉~~”白牧南声呼，差没敲锣打鼓。

整瓶威士忌转就被掉，三人都有些醉意了，余战才淡淡提起“对了，我有件小事要麻烦你们。”

余战笑得神秘“我想…请你们当我的伴郎。”

“你弟弟、妹妹过得怎么样？”

…

“来，先乾一杯！”

“你连我老家都探听了？”她也不多问，直接说：“今天是我妈生日，我得回去给她上香。”

“没错，祝贺最后一名的章浩然，从此以后成为真正的男人！”

“我也不知怎么搞的…”章浩然抓梳整的发，自己都不了解自己“就是有莫名的落寞。”

地选在余家的别墅，隐密，如何大吵大闹都行。

白牧南对此颇有同“这是正常的过程，难免啦！就像第一次刮胡，发现自己是个男人了，又有兴，又有伤，毕竟不是小男生了。”

“没什么，日行一善。”

“真够义气，介绍我们认识一下。”白牧南自认是现代侠客，当然要跟女侠手一番。

坐在窗前，起一菸，看白雾冉冉上升，随问：“现在你已经不是男，随时死了也没遗憾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