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嘛…”她扳着手指，认真算了起来。“一百五十万，假如我一个月还你两万，那就要还…六年…又两个半月，算六年三个月好了…”

“啊？”

“就算他是你父亲，你也没必要任他宰割，你要学会保护自己，懂不懂？！”他越说越大声。只要想象她这几年过的日，他就忍不住火大。

李恩被他反常的激动情绪吓到，一时语。

李恩缩着脖，怕他生气，只好着一一列债主名单和金额给他。

“我有认识版社的老板，要不要我－－”

“如果这期间，你爸爸又欠了新的赌债呢？到时候你要怎么办？”这才是他担心的。

李恩不甘被看扁，好胜心抬，理直气壮：“才不会那么久呢，你别瞧不起人，说不定我过不久就会开始赚大钱了，到时候我就会加快还钱的脚步…”

“重不是怎么还钱，是你该为自己想！”他忽然大声喝，生气起来。“你有为自己想过吗？有吗？”

“喂喂，你是特地来打击我的吗？”她快要恼羞成怒了。

袭日魄拧眉。“你在外面还有多少债主？总共欠多少？”

“我也没打算帮你引荐，我只是希望找版业的专业人士给你『良心的建议』，让你及早认清，快快死心。”他有些坏心地笑，严重打击她的信心。

“哦？打算什么时候书赚大钱？”他的语气有些许嘲的意味。

“你打算继续靠卖假货、画漫画帮他还钱？”

听了她的话，他心的怒火更盛。“你打算怎么还？”

“才不是咧！”她大声反驳。“摆地摊只是我暂时蝴的工作而已，我真正想的是当漫画…”她猛地打住，摀住嘴。

“难不成你是想靠卖SP假货赚大钱？”他不以为然。

“如果再加上你压坏我的车，修车费三十万，再追加一年三个月，总共是七年半。”他也加算帐行列。

“三、三十万？”吓，好贵的修车费！

“今天这个是最大『摊』了，其他的…数目没有这么大…”

“快，我的耐心有限。”他板起脸。

“呃…我…上就会完成了…上就会有版社会录取我了…”言下之意，就是她还在“投稿尚未成功，小虫仍需努力”的阶段。

“少女漫画的人本来就是那样，我在学校还拿过漫画大奖，老师都说我很有潜力。”

“才不会，我不怕吃苦，就算再穷，我也还是要画漫画。”她没听他语气里的担忧，反而扬了扬逃命时带来的画筒，十分有决心：“你看，我连逃命时都要带着我完成的画稿，你就知它对我有多重要了，我一定会成名的。”

他了电话机旁的便条纸和钢笔给她。“全列来。”

他听到，也猜到了。“当漫画家？”

“不用了，我可以自己想办法…”

“你…你么那么凶啊…”她觉得好委屈，快哭了。“我…我也不想帮他还钱呀…

袭日魄看着纸条上大大小小不等的金额，表情更是冷得可怕。“这全是你父亲欠下的？”

“列清单来。”

李恩没有正面回答他。“钱，我会还你的。”

“没有，大家都找不到他。”

他再扬了扬手中的纸条，慢条斯理：“再加纸条上这些数目，我估计你十年都还不了。”

“我是曾经有想过，万一撑不下去了就到酒店去，钱比较多…”她好老实地承认。

她不承认也不否认，她其实最最不想让他知，他一定会笑她。

袭日魄收起戏谑的笑容，摆长者的态度，正：“我是怕你在『成名』之前就会无穷死、饿死。”

“嗯…”“你还有和你父亲联络吗？”

“你还在画那些下尖尖、睛里有星星的人？”他果然笑她。

“不用！你不用帮我介绍。”她很有骨气地大声拒绝。“我才不要靠关系哩，我自己有实力，我要靠自己成功。”

“这个嘛…”

“所以大家都来找你？”他气明显着怒气，他真不敢想象她这几年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