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舒信奉承：“陛下英明。”

良久，他不辨喜怒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：“清浊，自开天辟地便一分为二，三界殊途，本为天，而如今…他们竟然真的想要毁掉一切。”

而女娲大神所造的最初的十个人，又或者是十方邪神，不过是恰好投于极恶的一端罢了。

陆怀臻与沈竹尘对视一，皆在对方中看到了一苦笑。

话音未落，他从皇座上疾步走下，围在侧的雪白裘随着动作晃动起来，原来并非是衣，而是九条蓬松而柔的狐尾。

世间的理总有共通之，譬如四季，若无秋收冬藏，又哪来的夏之际的生长繁茂，生死亦如此，假如幽冥动不安，生灵神魂再无休养生息的机会，那么早晚世这生机也会消耗殆尽。

回来的不仅仅是他一人，在他后还带着一群妖族侍女，端捧帕的，撑伞打扇的，不一而足，而这些人后，又有四只小妖抬了一小巧玲珑的玄轿。轿形制特殊，拱端嵌着一颗拳大的明珠，边上垂着几光似的丝线，丝线末端坠着七彩的琉璃铃铛，将轿四周的帐幔压住，令人看不见里面的景象。

妖族即便参悟不透人心之中最为曲折幽的那一，但却绝不是傻，姜云舒这番理虽不大好听，可还是被他存了心里。

妖皇既已看清了彼此手中的筹码，便无心故作骄矜地摆架了，闻言若有所思。

仿佛最初的剑弩张本没有存在过。

稍作停顿，他又觉匪夷所思地摇了摇：“不对，虽然我听说过这样的事，但那都是小节，可这是关乎天地的大事，怎会有人…”

虽然早已号称加长风令，但妖族始终能推就推能拖就拖，隔岸观火了十几年，直到此时，才算是真信了灭之灾在即，也才真正下了决心。

“去。”

就在这短暂的慨之时，姜云舒放缓了声调，轻声回答：“那座黑塔，若我没有看错的话，其中散发来的气息不是世间邪法所致，更不是息，而是幽冥煞之气。”

这看似答非所问的一句话，却让妖皇整个人都僵住了。他瞳孔一缩，喃喃：“幽冥？！”

妖皇白皙而平凡的脸上蓦地闪过一丝狠厉：“树静而风不止，那就别怪我要蹚这趟浑了！”

姜云舒胡说八的声音被铃铛清脆的撞击声打断，她一

别呢？

他们自然不会这样的事情，但他们却是人，似乎从生来就无师自通地明白了，人心中纯粹的善与极致的恶都存在，即便存在得毫无理。

妖皇这才转过：“我还是不明白，为什么有人会这样的事情，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，那么境堪忧的就不仅仅是无名山了，只怕无论我族迁徙到何，都要被卷其中。”

肖还要说话，却在妖皇中看到了不容错认的冰冷与决，默然片刻，终究还是低低应了声是。

妖皇刚刚腾起的愤怒蓦地凝滞下去，一妖异而沉冷的气息却随即从他周渗来，九似真似幻的虚影在他后憧憧摇动，殿中火光被起伏的幽影遮蔽，光线忽明忽暗。

肖一惊，愕然：“可是陛下！”

姜云舒神倏地一动，眉梢轻挑，了一古怪的表情，就连一直垂在侧的手指也跟着动了动，指尖在裙上连忘返地蹭了好几下。

他便不由沉：“你说的是真的？真有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？”

就在陆怀臻两人都快要看不下去的时候，那位鸟将军总算回来了。

然而不等妖皇察觉到什么，她就又目不斜视地盯回了地面，平静地答：“我有一兄长乃是鬼修，故而对幽冥煞气略知一二。”

姜云舒一脸平静诚恳地拍：“陛下圣明。”

妖皇慢慢走到他亲封的鸟将军肖面前，吩咐：“去将小萌请来。”